的一句不说,最后宋有瞻只能遂了她的心愿,让她在祠堂跪个痛快。
但是罚归罚,他还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在他的眼皮底下进宋家的门。
宋七却只是低头沉默,直到她觉得沉默确实不能解决问题才终于开口。
“老祖宗,未婚先孕的不是叶小姐,是……我。”
宋七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点脸皮也被丢尽,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她要这个孩子,十月怀胎到生产之日,种种关卡,她还是要得到老祖宗的帮助的。
宋有瞻已经九十多岁了,试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他面对这个最疼爱的孙女,还是忍不住傻傻地惊叹。
“你说什么……?”
宋七垂下头,“叶玄霜是我的好姐妹,她是为了帮我的忙,做我孩子的娘,真正怀孕的是我,请老祖宗责罚我败坏门风之罪。”
宋有瞻树皮一样的手摸着自己稀疏的发根,他只觉得自己这九十多岁活得也实在是有点少,还是太年轻,他呆呆地眨了眨他浑浊的黄眼珠。说实话他见过男人当便宜爸爸,但便宜妈妈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本来也想过孙女终有一天也许会耐不住寂寞跟自己央告辞了这家主的职责,去嫁人生孩子,但是忽然来这样一出却是始料未及。
宋有瞻眼神有些空洞,随后像是自嘲一样笑了,“门风?宋家几时有门风了,一个商贾之家要个狗屁门风。是我老糊涂,忘记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的道理。你这年纪早该嫁人了,是宋家把你耽误了……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想嫁人那就嫁人,有什么事情自有我帮会担着。”
宋七坐了起来,下半身仍旧埋在雪缎薄被里,她低头摸索着这上好的料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想嫁人……现在这样做宋七很自在很好,做女人总是身不由己,我不喜欢那样。老祖宗你放心,现如今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姓宋,我的孩子也姓宋,宋家的里子不会变的。”
宋有瞻虽然是坐着,却仍旧扶了扶降龙木手杖。
自从宋家出了那个不孝女后,他已经看开了,对子孙的管束也变宽了。尤其是对红叶这孩子,她的资质超乎常人,又一片赤子之心,宋有瞻几乎是一切任凭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宋有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宋七低着头,摸着自己暂时还平坦的小腹,“老祖宗放心,这孩子生下来等同没有父亲,我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我的心永远在宋家,永远在新罗。”
宋有瞻听不太懂,“什么叫没父亲?”
宋七头更低了,叹了一口长气。“诶,自从菜市口的人头一挂出来,这孩子就没父亲了。”
“啊?这孩子的父亲是个大秦军官。”
宋有瞻觉得不妙,这生下来的孩子岂不是一张大秦风味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