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不定。
“是……是吗?没带啊,那就没办法了……”女人失望地说道。
刀疤眼走到门口,伸手按住门把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
按不下去。
如果门被锁住了,或是门外被堵住,门把手也不至于这样纹丝不动。
他试着加大力气,却不见成效。
紧接着,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没带水果刀啊,为什么不带呢?”
“……”
谁上个厕所会带水果刀啊!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知道了,他一定带了,但是却骗我说没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女人不断自言自语,语速越来越快,重复且杂乱无序的语句从她口中吐出,与最初的温婉相比,现在的神经质堪称天差地别。
“……”
“啊,对了,那就让他把嘴巴给我,舌头、眼睛、耳朵……全都交出来……”
“脑袋做成完整的一份,一只手臂可以切成五段,然后是内脏……每个部分都要掰开……”
啪——
随着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话语传出,卫生间的灯光在某一时刻彻底消失了。
刀疤眼男人没法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正常视物,他的听觉仿佛伴着视觉一同销声匿迹,黑暗中,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存在。
后背有点冷。
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正在朝他吐气。
“喂……”
声音近在咫尺。
男人缓缓转过头,当视线转向镜子之时,灯光亮起一瞬。
他看到了。
从最后一个隔间上方不断延伸过来的,肤色苍黄的脖子,以及巨大的、倒悬着的头颅。
她……不,是它的脖子上,垂挂着无数的肢体或器官,缠绕的肠子、摇晃的心脏、蠕动的手掌……
刚才看到的女人的手也在这上面。
“把你的所有东西……”
伴着扭曲的、婴儿鸣泣般的声音,巨大丑陋的头颅张大了嘴巴,在那深渊般的巨口中,几颗头颅正死死地睁着眼睛,于黑暗中散发出贪婪的幽光。
“都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