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发散着自己的思绪,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更多的念头便紧接着跟上并忙于去否定它。
但是母亲是爱着自己的。
在奥罗踏上旅程之前的六年时光中,他与母亲相依为命,两人一起躲避人偶师的暴力行径与没来由的怒火;而他出走前对人偶师使用黑魔法,也是为了防止自己离开后人偶师去欺侮那可怜的妇人——只是这一切都成了他犯下罪孽后自我宽慰的借口,如今这份生命之罪仍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他的肩膀上。
(在踏上旅程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没有魔法天赋,还以为自己只是大陆上无法施展魔法的那群普通人中的一份子……)
奥罗尝试召唤出自己新获得的灵魂灵记,无奈他根本没有经验,只好求助于神灵轻风。
在神灵轻风的指导下,奥罗闭上眼睛,感受体内流淌着的魔力。
他尽可能地驱赶它们、将它们汇聚到“他希望灵魂印记浮现的地方”(神灵轻风的说法)。在奥罗的印象里,所有使用灵记技能的魔法师都是将它凝聚在眉心、额头等地方,所以这一次他也准备这么做。
当“无名植株”图案的虚幻徽记真的浮现在他的额上时,他们显然都兴奋起来,凑上前仔细辨别这株被魔瓶刻意隐藏起种类名称的植物。
随后神灵轻风突然大叫起来——他虽然沉睡了那么多年,但有时候还是能辨认出奥罗不熟悉的事物:
“未解锁?你的魔瓶简直是锁了个寂寞!”
“这可是圣血玫瑰啊!”他无瞳的金色双眸瞪得异常之大,“永恒的花朵……曾经为血族所拥有的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