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伯恩向花园的主人表达了他对致幻、有毒花草们的担忧,九长老则表示只有它们才能让他看到失踪了的妹妹(提到十长老时,伯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并寻找出妹妹坠崖的真相。
“坠崖?”伯恩愣了愣,“这就是你当时跳下悬崖的原因吗?”
“是谁告诉你,你的妹妹坠入悬崖了?”
“当然是我的花朵们。”九长老回答道,“它们是由我和妹妹一同照料的,它们不会欺骗我。”
他这么说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起了面色不佳的伯恩,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与伯恩互相道别后返回了自己的小屋中。
“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目送九长老关上门,伯恩低声自语道。
“我应该指出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世界上已经……从来不存在‘迪雅塔’……‘血族十长老’这个人,周围的人都能证明这一点。”
“我不了解这些花朵、或是他自己的臆想让他看到了什么。”伯恩摇摇头,抬手一挥,花园中的啮尾草和曼荼罗便瞬间被换成了其他无害的花朵,紧接着它们变幻了模样,被伪装成了原本应该种在这片土地上的花草,“他对我有怨言,那种眼神……”
血族亲王哆嗦了一下,同族的怨恨令他不寒而栗,尤其是现在的他还不明白这份怨念的来由。
伯恩在九长老的花园中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在奥罗看来,他简直是化身为了一个辛勤的园丁,处理杂草、修剪灌木、为花草施肥、提供充足的光照……末了,结束了忙碌的伯恩倚靠在花园门口的参天大树上,又开始了他的“自言自语”——
应该是自言自语,周围没有其他人、其他生物存在。
“……你什么时候才会苏醒过来啊?”
“让我一个人保守秘密,应对你的执灵,这也太狡猾了吧?你又没有真的死去,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把你救上来了啊?”
“真想不到,你会认为她是掉下了悬崖……”伯恩苦笑着,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汗珠,“也对,你找遍了整个血族领,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你的妹妹又不会擅自穿越黑森林去往外界……那么就只剩下这最后一种可能性。”
伯恩转过身,面对那棵巨树。
记忆中的他伸手轻按着树木粗糙的树皮,隐隐约约间,树木的轮廓变得模糊、透明,树里面的事物也逐渐显现出来。
树中之物让奥罗顿时瞠目结舌——那并非树木本身的结构,而是九长老——又一个九长老!
“若是让你的执灵看到现在的你,他会自己消失吗?”伯恩自问道。
“想来这是不可能的吧……他被执念蒙蔽了双眼,根本发现不了你的存在。”
(执灵……执念?我认识的九长老并非他的本体,而是他在这一系列中的执念化形后诞生的某种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