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炬,全然不似以往的平和自然。
孟允川眼睫微颤。
一老一少对视了半晌。
“道宗。”
子铭终于开口了,声音微哑,仿佛强压着某种情绪。
“道宗那些死去的弟子,是你所为。”
不是疑问,这是一句认定了的肯定句。
子铭根本不需要孟允川的解释,因为破妄目已经告诉了他真相。
那身原本纯粹血红的光晕,不过半月未见,却已然变得浑浊不堪!
那些被裹在血红光晕里,数十道鬼魅幽深的黑线,趋之不散,又化而不开,那都是罪孽啊!
子铭看着孟允川的目光痛心疾首。
“你怎么可以?十几条人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那时你在清水涧破了戒,回来后我罚了你,以为你会悔改,结果没想到你却是变本加厉!”
“道宗那些弟子碍了你什么眼,你要这样对他们?被异兽分食而死,尸骨无存啊!你的心就这么狠?”
原本便被子铭气势压制住的小狐狸,这会儿更是蜷缩成一团,半点声都不敢吱,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而子铭的这些话,落在孟允川耳里,可以说让他毫无半点波澜。
心狠算什么?哪个敢杀*人的心不狠?
他们这样的人,比的是手腕,享受的是杀*人艺术,追求的,是完美犯案……
完美,犯案。
越是琢磨这四个字眼,孟允川心头的火就越大,连舍利给他带去的痛苦,都比不上这被破环了的犯罪来的多。
孟允川微微垂眸,突然笑了起来。
子铭皱起了眉。
孟允川斟酌着,抬眸看向了子铭,黑眸里藏着不解和笑意,第一次冲他认真叫了声师傅。
“师傅。”
“师傅,我一直都很好奇,您,跟大师兄,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能一眼看出来,我做了什么?”
孟允川歪头有些不确定,他不知道他们是能看到什么,但这样的能力对他而言,尤其是佛宗这样的环境,于他,可绝对不是一个好事。
他现在的样子,笑得纯粹,眼里却没有半丝属于孩童的天真,也没有属于恶人的邪气。
就好像,是一个生来便不知善恶、没有是非黑白的灵。
子铭面色凝重,心底里对孟允川的重视、失望尽数涌了上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早就知会过你,你有没有做过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我都能看到,可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是我这个做师傅的错,我没有教好你。”子铭闭上眼,失望叹了口气,“你确实很聪明,你用的那些手段没有一个人查出来,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