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一眼就看出这是睿文帝病后手书,下面加盖了玉玺,和玄驻王一样,方介儒也被遗诏的内容吓了一跳。
朕殡天后,传位于皇四子,归德王。
“各位都看到了吧,”玄驻王冷笑道,“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四弟早已出家做了和尚,哪有和尚做皇上的道理,传出去,不就成笑话了!”
“这个倒不妨,古有先例,梁武帝笃信佛教,曾四次舍身出家,由群臣捐钱赎回,归德王以王爷的身份出家,继承大统自然更无关碍,”方介儒沉吟道,“归德王谦恭自省,淡泊名利,陛下有此遗诏,也是情理之中。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速去安国寺寻回王爷,准备登基大典。”
“四弟无意于皇权富贵,我们何必强其所难呢?”玄驻王强辩道。
“王爷,有遗诏在此,我们做臣子的,自然只有遵命了,”方介儒语气中不无讽刺意味,“毕竟,这不是口谕。”
方介儒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了面色铁青的玄驻王。群臣一看不是事儿,也纷纷离开,跟着宰相前去迎接新王了。
乾恪没有走。
“王爷,你快些想个办法啊,”乾恪催促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父皇竟然连遗诏都留了,”玄驻王愤愤地说,“还缝在衣服中,这是要瞒着谁啊!”
乾恪无话可说,想瞒着谁,目前看来很清楚了。
“不行!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不能就这么算了!”玄驻王急促地来回踱着步,“你派快马,抢先去安国寺,把问题解决了。”
“王爷是说?”
“你懂本王的意思,快点,他们是坐轿子去的,你有足够的时间。”玄驻王催促道。
“是!”乾恪决绝地说,转身而去。
玄驻王又在原地兜了一会儿圈子,也匆匆离开了。
一行长长的轿子朝南封城南的安国寺行去,他们果然行得不快,即使在都城,这么多朝廷大员集体出行也不多见,施工的工匠们大多停下了,好奇地观看着,议论着那些官员的品级,骑马的那些武将也不紧不慢地跟在轿子两侧,对于归德王,这些人都有些陌生,归德王出家前,就几乎不见客,真正的无朋无党,归德王能够做皇帝,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包括归德王自己。
轿子虽然不快,但每个人都不觉其慢,因为大家的脑子都在飞速地运转着。有些人想,归德王可能才是真正的政客,以退为进,以不争为争,这是真正的高手啊。看来之前错看归德王了,站错队了,站错队了啊。
归德王。方介儒回想着和那个法师的上一次见面,在这大争之世,选个不争的王爷,无疑是个好选择,只是,归德王真的是个不争的人吗?方介儒以前没有怀疑过,但现在他不那么确定了。上次的会面中,那个和尚依然像个方外之人,但和尚的某些言行,还是把疑虑塞到了方介儒脑中。和尚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