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不堪的棺材。
一个穷孩子能进入私熟读书,原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美事。
袁五号能混在富家子弟间读书,羡煞了不知多少穷苦人家的孩子。
他每天都很骄傲地奔向学堂,然后把先生教他识的字有板有眼的写在袁家大院的墙壁上,日夜苦读,以备将来大用。
可袁家村本就不大,再加上马场镇也没什么达官贵胄,富商纨绔,哪里有那么多的狎客可供她招嫖,在半年后需要交束脩的时候,温氏已是囊中空空,无以为继了。
于是,袁五号的读书生涯也就从此画上了句号。
后来在滨海杀出血路成为黑帮老大的袁五号一直引以为憾,常常对手下的兄弟提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为此,他创办了五号学堂,聘请名师任教,专门招收成绩优秀又没钱读书的穷孩子。
他说这是他人生当中最有意义的大事之一。
不过,在他苦难的童年时期,穷人上不上学倒在其次,关键是能不能填饱肚子,只要有口饭吃,有亲人在身边,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上天好像存心与他作对一般,失学也就罢了,命运的魔掌,竟把他再一次推进了绝望的深渊。
就在他失学的第二个月,温氏离开他就没有再回来。
他坐在袁家大院的门槛上哭等了几天后终于确信,这个家,从此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在惊惶失措、悲伤绝望之后,无依无靠的他很快意识到最大的考验不是失去亲人,而是失去亲人后怎样活下去。
现实是残酷的,坐等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活下去,就得擦干眼泪,学会在乱世中生存的一切本领。
袁德生自从丢掉手臂和耳朵后,就再没有回过袁家大院。
他的儿子除了袁四号,袁一号、袁二号和袁三号早在几年前做了土匪,所以袁五号首先想到的,就是去袁四号那里噌口饭吃。
袁四号比袁五号大整整二十岁,三年前娶了个老婆,三年生了两个儿子,一家四口挤在一间破屋子里,日子过得甚是艰难。
袁四号没别的本事,平素只会走乡蹿村卖些针头钱脑、糖葫芦、拔浪鼓以及乡间女人的头饰、手帕之类的日常用品。
那时乡间五方杂处,币值繁多,银子、铜钱、纸钞和大洋,袁四号赚的都是蝇头微利,所以他到手的钱币,除了铜钱就是纸钞了。
至于银子和大洋,他也只有别人交易的时候看到过。
由于本小利薄,袁四号又常年不在家,所以他家里也常常闹饥荒,吃了上顿没下顿,再加上袁五号一张嘴,一顿两顿还可以,几天下来,袁四号老婆那张本就难看的苦瓜脸,就变成了你敢赖着我家我就掐死你的阎王脸。
袁五号生性敏感,他知趣地离开了这个不欢迎他的女人,并发誓就是饿死,也不再跨进那个门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