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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紀倩影三翻四次,找机会,要把暮蝉衣从栖霞城赶走。
“你在害怕我”
纪梵音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慵懒。
一身淡绿色的长裙,细腰盈盈一握,水汪汪的眸子,透着几分灵气和慧黠。
美得像明媚的阳光,既灿烂,又灼眼。
暮蝉衣却颤抖了一下,紧紧的咬住嘴唇
“不,蝉衣对主人只有敬仰和拥戴。”
纪梵音嗤笑一声
“听你在胡扯。呵,敬仰拥戴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词语,我怎么觉得分外刺耳呢。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对你下令,要你杀了包思慕”
暮蝉衣又弯低了一些腰背,披在身后的青丝,缓缓滑过肩膀,垂落在冰凉的地上
“主人,明察秋毫。”
纪梵音面带浅笑,看着跪伏脚前的暮蝉衣,眼眸深处闪烁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一室安静。
一滴冷汗,顺着暮蝉衣苍白的脸庞慢慢滑落,滴在地上。
纪梵音开口说道
“你很中意包思慕”
暮蝉衣紧紧的咬紧牙龈,目光闪过慌乱后,变得冷静下来,给出最完美的答案
“是。包思慕体质奇特,天生对药物十分敏感。再者,普通的迷魂术,对她影响甚小。她的身体,如同一味罕见的药材,值得蝉衣细细研究。”
“喔是吗”纪梵音的笑容里,掺入一丝漠然“待这趟旅程结束,我便把她送给你,让你细细的研究。”
闻声,暮蝉衣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未等这抹笑,完全传递到她的眼中,纪梵音紧接的一句,顿时令暮蝉衣猝不及防,吃惊的抬起头。
“你以为我会这么答你”
纪梵音玩味一笑,戏虐道
“蝉衣啊蝉衣,你啊你啊
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会说谎呢。
明明有现成的借口,摆在你面前,非得跟我扯什么药材研究。
你大可以说,你痛恨纪府众人,你要他们血债血偿,你要亲手处置包思慕,让她生不如死。
瞧,多好的借口,指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暮蝉衣雪白如纸的脸上,带着无法遮掩住的慌张和错愕,目瞪口呆的仰望着纪梵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梵音撇了一眼药碗,抬起玉手,用指腹感触了一下余温,说道
“地上怪凉的,来,趁热,把药喝了,这药可是我亲手煮的,别浪费了。”
暮蝉衣下意识的扭头,望向窗外。
纪梵音没有扭头看她,却仿佛知道她心思般,笑道
“别看了,上天没下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