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礼几次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李宽买下客栈之前,两人做了小半年的邻居,不过没什么交集。姬老头性格孤僻,脾气古怪,便是他为商多年,能言善道,善于交际,面对姬老头这块又老又硬的老骨头也不知该从何下嘴,两人聊不到一块去。现在便是知道姬老头跟东家关系极好,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聊天攀交情,而且太过熟络热情反倒落了下乘,毕竟以前从未没有过攀谈。
知道姬老头向来是一天两顿,这会儿已是午后,估摸着早就饿了,赶时间,李宽便只做一道小炒肉、一道炒时蔬以及一碗蛋花汤,主食是早上蒸好的白米饭,便给老头炒了一碗蛋炒饭,再加上早前就泡好的酸菜,简单的两三道家常菜,色鲜味美,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涨。
姬老头常来蹭饭,丝毫不见外,李宽刚把饭菜摆上桌,就拿起筷子开动了。
夹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一边闭目细品,一边含糊道:“你这手艺比你家厨娘还好,把客栈开在这边可惜了,若在东市,保准客似云来,说不得便是长安第一的酒家。”
李宽不禁莞尔,“怎得,您还真以为我要当一辈子的厨子不成?做饭也就是一个爱好罢了,不是我跟您吹,也就是您,一般人还真没资格吃上我做得饭。”
“也对!”想到李宽的身份,姬老头也笑了起来,“对了,李进宝那三个小子呢?”
“楼上睡觉呢。”
“睡觉?!”
“生意不景气,也没个客人,那三个小子闲的在大堂打瞌睡,今儿个风大天寒,若受了风寒,我还得给他们抓药,索性让他们上楼去睡了。”
李宽很平静,半点不在乎客栈的生意好坏,最近几个月内忧外患接踵而至,闹得人心惶惶的,别说他这一间破败的小客栈,便是东市那边的大酒楼,生意也不景气,看淡了就好,关键他也不靠客栈的生意来维持吃穿用度的开销。
“遇上你这么个主家,是他们的福气。”姬老头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扭过头朝柜台后的张礼喊道:“张掌柜,把你身后酒架上的酒葫芦给老夫拿来。”
在张礼身后有个酒架子,上面摆着几个大酒坛子,酒坛表面被摩擦得光滑锃亮,是他祖父留下来的,少说也有五六十年的历史。
不过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里面的酒也不再是几个月前的劣质黄酒,现如今的酒水,净无杂质,宛若清泉,酒香丰溢,便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好似闻之便能醉人。
昨日,有幸尝过一杯,今日依然回味无穷,张礼敢说大唐没有比这酒更好的酒水了,此前他说的计策便是把酒架上的好酒开封一两坛,以酒香吸引顾客前来,只可惜李宽没有答应。
听得姬老头吩咐,张礼赶忙朝身后看了看,在酒架的第二层角落,发现了姬老头口中的酒葫芦,然后送了过去。
“喝两口?”姬老头拔开葫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