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他这个过继给李智云的庶子了。
不过,对李宽而言换不换住处其实无所谓,芷竹院与勋贵府邸相比显得比较寒酸,却也是长安城中顶好的宅院,毕竟是齐国公高颎当年的别院,景致不差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吵闹、脂粉气重了一些罢了。
秋日的清晨,天边刚刚露出微弱的光芒,晨间的雾气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里流转,掩映在浓雾之中的阁楼船坊,犹如浮于天际的琼宫玉宇。
浓雾之中,李宽带着李进福和李进宝沿着道路跑步,从平康坊宅院跑到西市的客栈,跑的不快,毕竟对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一路前行,道路两旁的古朴建筑时隐时现,偶尔还能瞧见春光外泄的风景。
青楼楚馆遍地的平康坊,夜间人声鼎沸,整个坊市都流淌着浓郁的脂粉气,往往到凌晨时分方才消停下来。虽然那边的人物,多绫罗绸缎,但欢愉一旦落幕,却多神色憔悴,李宽这几年没少看见那些女子送客人们离开青楼楚馆后,回去卸掉脸上的脂粉妆容,天蒙蒙亮,便走出青楼侧门,到一条挤满摊贩的小巷,坐在哪里喝上一碗小米粥或者吃些汤饼,有些女子吃着吃着便趴在桌上睡着了,所以偶尔会瞧见泄露的一丝春光。
有些跟那青楼女子混熟的摊贩,喜欢说些荤话,有些女子不计较,敷衍几句,也有格外较真的,本该习惯了低眉顺眼,曲意逢迎的她们,直接破口大骂,摊贩便畏畏缩缩,等到女子离去后,便骂她们不过是做皮肉生意的腌赞货色,还跟大爷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呸!
第二天,骂人的青楼女子照常会来,昨天挨骂的摊贩汉子依然会偷偷瞥她们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白的跟案板上的猪肉似的,比起自家的黄脸婆,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不知道这些水灵灵的娘们,是怎得生养出来的,只是想到若是要摸一摸她们的胸脯,就要花销掉大半年的辛苦营生,便只能无奈叹息。
人前风光人后心酸,是青楼女子最真实的写照,李宽偶尔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开个青楼,当然,他若开青楼自然不会同于当世普遍的青楼,他会给来青楼女子找一条好活路,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会触动不少权贵的利益,毕竟经营青楼项目的权贵可不在少数,这些人表面上满嘴仁义,其实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心坏的很,一肚子的坏水,若是再联合起来,也麻烦。
他倒不是怕,曾经的阅历和经历足以让他轻松的面对一切情况,至少在心境上是如此,何况他今生还有王爷的官方身份作为倚仗,但利益纠结,勾心斗角,让人心累,实在不想跟朝堂官吏扯上什么关系。
关键,他的年纪太小,身份又不同一般权贵,堂堂楚王跑去开青楼,他不在乎脸面,可皇室宗亲会在乎,李世民还不得把他生撕了。
一些个糟心的事情见得多也就习惯了,他只能如此这般安慰自己,开青楼的想法,对于目前的他而言着实有些可笑,只得暂时搁置下来。
到太平客栈的时候,张礼已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