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划算。
李宽他们的运气不太好,从疾走到小跑进而狂奔,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宵禁之前赶到晋昌坊,宵禁后也没有碰见好心的巡街武侯,遇见了好几拨巡街武侯盘查,好在李宽出坊市前开具了通行证,倒也算是畅通无阻,就是后面一段路摸黑前行,不小心摔了几次。
不远处一丝微弱的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流淌出来,在黑暗的巷子留下一道光线,光线时明时暗,屋里头有人在不断的来回走动,显然不远处亮着灯火的地方就是女子的家。
毕竟,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家家户户都已经关上大门灭了灯,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销魂的呻吟声,以及一些妇人不满的言语。
“死鬼你慢点。”
“你个憨货又不行了?!”
对此,李宽早已习以为常了,毕竟他家就在平康坊,类似这种言语听过不少,而且这年头普通百姓家除了床上打架那点事,也没有其他娱乐了,打架太过频繁,即便再精壮的男人也受不了啊。
“吱呀”一声,女子推开虚掩的大门,还没说话,就听里面有人急道:“大姐,你可算回来了,大母的热症又严重了,姬巫医没请来吗?”
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瞧着十二三岁左右,一边说话还一边扭着脖子往女子身后瞧,见到姐姐身后只有一位小郎君和一个年轻人,最后半句充满了失望和忧心,毕竟此前的李巫医说过姬巫医是位老丈。
“姬巫医采药去了,不在长安。”女子扭头看身后的李宽,还没介绍,李宽已经带着李进宝越过她走进了屋里,四处张望,随后直接朝左边的偏房走了过去。
穿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身上盖着一床破烂的被子,在灯火的闪烁下,那犹如枯树皮一般的老脸看起来十分骇人,吓得李进宝一个踉跄,差点向后跌倒。
李宽走到床边,先是给老妇人把了把脉,然后又摸了摸额头,掰开紧闭的双眼瞧了瞧,解下腰间的葫芦递给走进来的女子。
“这是什么?”女子问。
“酒。”
“酒?”女子一头雾水。
李宽嗯了一声,“你找一条帕子来,把里面的酒倒出来,给你大母擦一擦身子,尤其是腋窝、额头、勾股等地方,要多用些酒擦拭,然后用帕子沾水放在她额头上降温,我先去煎药,你擦拭完老人家的身体再叫我。”
说完,李宽便从屋里退了出来,身边除了李进宝,还有那位之前说话的小姑娘,此前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小姑娘是个跛子,走路一瘸一瘸的。
在小姑娘的指引下,李宽找到了药罐,准备煎药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难题,她们家没有柴禾,只有煤炭,价格最低廉的土煤,这种煤炭很不容易生起火,便是生起火也不会太旺,这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煎好。
“没有柴块吗?”
“没有,木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