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大,没有多余的房间提供给李宽他们二人睡觉,便是有,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榻,唯一的一张仅供一人的小床榻就在老妇人身下,她们睡的都是草席,自家人倒也无所谓,可总不能让两位郎君也睡草席吧!
沉吟片刻,女子脑海中灵光一闪,行礼道:“小郎君稍候,小女子去隔壁许家大叔问问。”
说着,女子便要出门,哪知李宽瞪了眼李进宝,笑道:“无妨,在哪儿睡不是睡,而且我也得时刻关注老人家的病情,不用去叨扰他人了。”说着指了指床榻旁边的草席,“就这里睡吧,小娘子给我们一床被褥就行。”
“少爷······”
“闭嘴。”
李进宝老大不情愿,他倒是无所谓,他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生,睡哪儿都一样,早些年甚至连张草席都没有,但是自家大王不同啊,堂堂楚王殿下,怎么能睡草席呢?只不过李宽让他闭嘴,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怠慢小郎君了。”女子满脸歉意地行礼道。
········
李宽睁大着双眼,直直望着茅草屋和烂泥糊成的屋顶,身上盖着破旧的被褥,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只是这也在所难免,今年入秋以来,几乎没什么大太阳天气,倒是不好在这种事情上苛责主人家。
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李进宝早已睡去,酣睡的十分香甜,不时传来轻重不一的阵阵鼾声。
离草席大约半丈远的地方,是一堵黄泥糊成的土墙,墙壁上裂开了几许不起眼的细长口子,从这些裂缝中,隐隐约约的传来风声,寒风已厉。
病床前的女子不知何时睡下了,趴在老妇人的手边,偶尔哆嗦一下,嘴里呢喃着话语,大抵是些“大母早些好起来”、“大母您一定会好的”、“求菩萨保有”之类的。
李宽缓缓的闭上有些发涩的眼睛,迫使自己尽快入睡,只是越想睡越睡不着,悉悉索索的爬起来,把单薄的被褥给女子披上,若是让女子就这么睡一夜,下一个感冒患者估计是没跑了。
“咔嚓”一声,漠然一个闪电,李宽正巧看见老妇人缓缓睁开双眼,形同枯槁的面容有些惨白,吓得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老妇人嘴唇微动,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不过感冒发烧的患者醒来也无非是要喝水而已,于是李宽笑着点了点头,拿上油灯出了屋子。
给老妇人喂了水,见老妇人安然睡了过去,李宽又替她诊了诊脉,脉象平稳了许多,熬过这场病大抵没有问题了,至于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如果没有名贵药材和膳食滋补,怕是很难了。
李宽无声叹了口气,走出屋子,找到墙角堆积的土煤生起了炭火,打算再煎一罐药。
屋内的女子大概是被他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轻唤了一声“小郎君。”
李宽扭过头去,笑道:“可是我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