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屋内所有人怔怔看着李宽,直到撩起帘子消失在屋里,这才回过神来。
“大娘子,你从哪儿找来的巫医?”
“西市医馆。”
“西市?”独臂壮汉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西市能出这般人物?”
独臂壮汉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李宽给他的感觉,但刚才李宽发怒时,他的感觉跟当年从军那会儿面对发怒的校尉是一样的,心底不由得发颤,这会是普通人?
李宽自然不知道独臂壮汉对他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气势汹汹的从屋里出来,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声音还挺大,连归置东西的瘸腿姑娘都听见了,“小郎君可是饿了,我带您去吃饭。”
现今这年头,一般都是一日两顿,就连皇宫里的李世民,李宽估计现在都依旧是每天吃两顿,这皇帝当的,也是没谁了。
今儿个一大早,女子和瘸腿姑娘便做了早饭,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如何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呢。
跟着瘸腿姑娘进厨房,只见用黄土垒成的台子上放着及个大粗碗,其中两个大粗碗里装着的稀粥淡的能照出人影来,剩下的一些粗碗里倒是挺粘稠的,可碗里几乎全是米糠。
米糠这东西喝在嘴里满口钻,经过喉咙的时候跟钝刀子在割喉似的,前世五六岁时,李宽吃过一次,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显然,那两碗没有米糠的稀粥是给李宽和李进宝准备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见瘸腿姑娘端着稀粥递给李宽,“家中鄙陋,怠慢小郎君了。”
接还是不接?
就在李宽犹豫不决时,瘸腿姑娘又道:“小郎君暂且先喝些粥,我这就给小郎君下面吃。”
“不用了,我不爱吃面,将就着吃吧,对了,剩下的一碗稀粥给你大母送去,吃过之后让她喝药。”
关中人爱吃面食,可谓无面不欢,但是李宽不喜欢吃面,面条都不怎么喜欢,更别说穷苦人家做出来的面疙瘩汤了。
端着稀粥跟着瘸腿姑娘从狭窄逼人的厨房出来,刚准备喝,四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李宽手里的粗碗,不停咽口水。
算了,饿一顿就饿一顿吧,希望李进宝那小子来的时候,会带上早点过来。
李宽叹了口气,把粗碗递给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小萝卜头,“给你们吃吧。”
小萝卜头竟然摇了摇头:“大姐说小郎君昨日忙着来给大母诊治连饭都没吃,我们要谢谢您,这是特意给小郎君做的,我们不吃。”
“心意收到了,给你们喝吧,我现在不饿。”
才刚说完,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小郎君你骗人,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