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个身上全是酒味,好臭!”
“傻大个长得跟牛一样壮,却傻得跟驴一样。”
即便童言无忌,好些谩骂听着也让人不舒服。
场景一变,秦旷一个人跪在竹林深处,正手持毛笔,一直抄写着“非礼勿动”四个字。
教书先生就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盯着,时不时还会唠叨两句。
“你小子什么时候练得这一手好字,不枉我天天骂你,督促你好好读书,哎,我们书院最讲究规矩二字,这礼字还是写得太花俏了,再重写一百遍。”
“来年春天,各大王朝的书院又有大比了,我埋头苦学这么多年,教出来那么多懂事的好学生,一定可以晋升。”
“在这小小的言礼轩,开堂授课还是不够赚钱,只有拿到书院给的举人头衔,才有资格去各地讲学,或者入朝为官,那时就可以赚一兜子金银财宝咯。”
“你小子身强力壮,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帮忙扛扛行李当个书童护卫,顺道见识见识世面也不赖。”
秦旷忽然开口问道:“先生读书,只是为了赚几两银钱吗?”
教书先生冷哼一声道:“我要是有哪怕一点修行天赋,有的选,我也想拜进文心院,学琴棋书画,学泡茶酿酒,学三十六计,或者去天理院学习怎么当天子帝师,还可以去上书院编书纂史,将毕生修为炼成一字,永远名留青史。”
“痴人说梦。”秦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教书先生没有听出秦旷话中的嘲讽,反而点头道:“是啊,只是痴人说梦,唉……说起来你小子也学会用四字成语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接着,场景又是一变。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孩子,转眼全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站在旁边的秦旷本就一脸凶相,现在高举着火把,眼中倒映着陷入火海的言礼轩,肩膀上还扛着身材瘦小的教书先生,更像是纵火行凶的恶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