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忍不住询问的时候他还会“嗯”一声,恐怕他都要以为这货真的睡着了。
这叫什么差事?!
宣旨太监心里憋着气,语气越发的快,急匆匆将这些事情讲完,片刻都不想继续留,转身就离开了客馆,妖娆地扭着屁股离开,每一步都是没好气的。
李十一推门进来,无奈道:“你又是何必呢?”
李道生呵呵一笑,并不搭理。
“总之,觐见陛下的只有你们两个人,我不会参与,你且……好自为之。”李十一最后劝说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客馆。
李道生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有些意外。
他能看得出来,李十一留下来到现在,其实就是为了跟他说这句话的。难道这小子就在台上打了一场,就跟我惺惺相惜了?
不过想了想,李道生便摇了摇头,觉得并无这种可能,应该是神幕消息的作用。
重新闭上了眼睛,李道生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打发时间。元赋是真的很紧张,另一名宣旨太监的体验就美妙多了。
关于入宫的一应规则,元赋是事无巨细,全都问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就差跟这太监睡到一个被窝亲热去了。
一直到他问完了,宣旨太监口干舌燥,袖子里也多了几块灵石,便有人从宫里赶来,通知他们要进皇城去了。
元赋的脑子里装了一大堆乱糟糟的规矩,还没来得及整理整理,便仓皇离开了房间。转头一看,见李道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下不由得更紧张起来——这也是散修和宗门弟子的差距吗?对比之下,我不会被罢免吧?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元赋对着李道生呵呵一笑,两个人互相点头,各自上了轿。
轿子晃悠悠到了天门之前,就不能再进去了。李道生和元赋两个人下了轿子,整理衣服之后,并肩迈步,由宫里的太监引路,穿过了天门的守卫和皇城的中央大道,过了三门六院,这才看到了前方金碧辉煌的承天殿。
在承天殿外站定,元赋满身的拘谨,背都驼了,衣服上的玄武一时间栩栩如生。
李道生百无聊赖,就这么随便叉手站在一旁,引来了许多宫廷侍卫的视线。
其实在承天殿外面等待皇帝召见,姿势什么的都并不重要。所谓的规矩弹性十足,之所以死扣就是为了给新来的官员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进了皇宫就和外面全然不同。
但是李道生哪儿管那些,肩膀松松垮垮的,活像是个在朝数十年的老油条。
“宣!新晋,青龙武宿李道生,玄武武宿元赋,觐见!”
李道生和元赋两人一拱手,迈步走上了台阶。
进得承天殿的大门,便是一片猩红的软毯,踩在上面舒坦至极,周围大殿中的金柱耀人双目,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每一条龙都在盯着进入大殿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