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日离京,驸马忙于国事,皇上身子差,可能需要你常去陪着。”
林婵不意外苏执的话,也懂他言外之意,她这个“表亲”该消失了,容华郡主该出现了。
“我有事要回江南待几天,明日和先生一起出京,蕣华登基,我进京的排场小不了,郡主府也让人收拾着了,先生放心。
此去庆国路途遥遥,望先生保重,等先生回京,我去京外迎先生,若是先生带着外边的花草回来,我可是会伤心的。”
林婵笑吟吟地回道,她自认这话没什么毛病,却在第二日一早听下人说苏执站在原地,一夜未动。
林婵首先打消了自作多情,这事怎么看都和她没关系吧?八九不离十是朝堂的事。
昨夜已道过别,他们不是依依惜别的关系,她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露面,所以林婵很淡然地没有去烦苏执。
她一个人用了膳,安安静静地上了马车,让车夫等着苏执的马车先走,跟在后头。
可能是心情低落,林婵有种等了很长时间的错觉,但她知道苏执今日不必上朝,也知道他守时的性子。
等到马车悠然驶出苏府,林婵已经打起了瞌睡,她手肘撑着小方桌,掌心托着腮,朦胧的睡眼中沉沉无光。
要是时间再往前几年,她现在肯定在苏执的马车里,勾着他的下巴,将他抵在车厢角,好好地让他知道什么叫美人勾魂!
可惜一晃经年,当初那个葱葱白白、纤尘不染的小书生已经成了丞相大人,她也不再无拘无束了。
林婵想得出神,没注意到马车停下,直到车帘被掀开,外头的热气涌入,一缕暖风吹拂她鬓边碎发,她才抬了抬眼皮。
“先生?”
林婵喃喃出声,是梦吧?先生怎会在这,他应该在前头的马车里和公务为伴。
但是她分明听见有人“嗯”了声,低低沉沉的声儿若风吹过竹林,清雅极了。
林婵蓦地就醒了,美目傻傻地看着已经上了马车,坐在她对面的苏执。
“先生?”
苏执看了眼林婵脸侧被掌心揉出的红印,眼中有点儿微微的星光,更多的是局促。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林婵,哪都透着拘谨,指头攥得发了白,头发丝都僵着。
“我送你回去。”
林婵彻底傻了,脑海中一瞬间蹦出很多话,说出口的却是调笑:“先生以何身份相送?若是情郎,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苏执脸色微红,舌头似打了结,好半会才含含糊糊道:“算是吧。”
这下轮到林婵不知所措了,她呆愣了片刻,倏地笑起来,隔着小方桌将身子倾到苏执面前,琉璃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执。
“先生在说什么?”
苏执屏着呼吸,眼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