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双眸徐徐睁开,一道莹润的光泽在晏英的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瞳中倏然闪现,轻轻地展了展身体,周身毛孔随着他身体的伸展而快速张开,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美妙的空气,顷刻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宛如拂面的春风般迅速袭卷他的全身。
“吁…,这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也多亏了他没事,要不然的话,柳老师恐怕就要去拆塔了”,满脸惊愕的听完赤观明对晏英在万仞山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故的讲述,尉迟迥的脸色也是接连数次转变,在得知他最终平安无事后,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亲自陪同他们前去千尺楼进行测试”,对于尉迟迥的话语,柳荫竟然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眼圈泛红的别过头去。
论心思的细腻程度,柳荫可要比尉迟迥细腻的多,赤观明的话语虽然简单,但柳荫依旧能通过他那简单的描述想象的出晏英当时所面临情况的险恶程度。在她眼中,晏英、水瑶与景泠泠三人早已不仅仅是她的学生,更是与她血肉相连的子女。
双眸缓缓闭合,晏英紧紧的攥了攥掌中的赭鳞古枪,顷刻间,千丝万缕赭红色光芒从鳞纹密布的枪身上散发而出,在为他的身体蒙上一层赤玉般色泽的同时,燎原裂天枪卷轴中所展现出的那些神化莫测的枪式与枪意在晏英的脑海中突然闪现。
落叶如起舞的蝴蝶般自林间翩然而下,在这蓝锦缎似的卧波潭面漾出层层微伏的涟漪,清凉的山风将晏英额前的发丝朝两侧拨开,晏英紧闭的双眸在缓缓睁开的霎那,一缕异样的光芒从那双清泉般澄澈的眼瞳内倏然闪现。
林叶在落入晏英视线的那一霎,沉寂的赭鳞古枪自其手中暴刺而出,赭红色枪身抖动间,一团银白色寒光自枪首倏然绽放,如天女散花般射向那些在空中飘舞的林叶。
“不行,还是不行,还有一部分没有被刺中”,目光从身前哪些尚未被寒光刺穿的林叶上扫过,晏英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他深知,如果眼前的这些不是落叶而是敌人或灵兽的话,恐怕受伤或致命的就是他自己。
“不论是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练习枪法亦是如此,欲速则不达”,正在晏英低头思索之际,一道温柔得几乎让人心醉的声音自其身后徐徐飘来。
突如其来的温柔声,即便是以晏英的定力,也不禁略微有些失神,片刻之后,这才眼随音动,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碧绿的卧波潭旁,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正笑吟吟的负手俏立,俏美的脸颊上,噙着些许温婉的笑容,眼波流转,望向晏英的柔和视线,宛如一泓清泉流淌在晏英心头,让他忍不住的沉溺于女子那股特有的温婉灵动中。
好温柔的气质,没有半分掺假的温柔,缓缓回过神来,晏英的视线在与青衣女子的目光相交的霎那,晏英的内心也充斥着一抹震撼之至的惊艳,“薇姐姐,你的衣服?”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