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又不是一下就漫上来,或者水头很高,难道你的家人不会游泳?就算不会游泳抓住一些木板木棍什么的也沉不下去吧?你为啥不去找他们?”
老七道:“水头或许不高,但是山区大多都沿山底小溪毗水而居,以祖辈流传下来到现在的经验选择宅基地,即便遇见暴雨引发的山洪也能平安度过。可是这是川江过来的洪水,水量实在是太大了,又是夜半突然爆发,恐怕许多人连自家房屋都出不来,便葬在自家屋内。即便部分人幸运的从家里跑出来,可最初到来混杂着泥浆石块各种树木杂草的洪流已经不关会不会游泳的事,基本上可以毁灭一大半。就算非常幸运的躲过两次灾难,后边的洪水中各种杂物翻滚,大部分人很难逃脱,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在这三关中遇难,只有一两成的人可以暂时逃脱。可是这一两成逃脱的人还不如前边三种人直接遇难,这位姐姐你想想,费尽千辛万苦带着满身伤痕爬上岸,本来就有伤,现在要吃没吃要喝没喝,饥寒交迫之下等待这些人的仍然是死亡命运。人只要有一丝希望都必然努力求活,没吃的草根树皮小动物昆虫都可以用来充饥,关键是没有饮用水最要命,洪灾中到处是水独缺饮用水。人哪能离开水?一个正常人很难坚持到第三天,姐姐你想,爬上岸的为了填饱肚子胡吃海塞,渴急了后饮用生水,而且是不干净的生水,还有先前那些遇难的人,能不爆发瘟疫吗?这么大的受灾面积,别说我个人能力微不足道,即使倪李集李氏全体出动,又有何作用?何况那来那么多船?任何大灾面前人类只能听天由命看各人的运气。”
老七的话王仁智可以理解,这种各地方政府各自为政,国家层面的政府又不出面牵头组织下达指令,自然灾害面前政府几乎毫无作为。当初在襄平就是如此,各级地方政权好像职责就是收缴税赋,很少行使行政权力给民众做点事情,文首联居然以退位为荣,国家联盟目前给他的感觉也差不离。郑媛媛长期跟随王仁智,耳闻目睹受他影响颇深,因此感觉老七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她又说不清楚,人人都知道有可能发生瘟疫,难道不能预防?
就在这时,老七减速把车拐往路旁一个较为平坦的空地上,山区道路时常为车辆修建这种临时停放的场地,许多充能站便是在此基础上扩建而成。老七看着王仁智错愕的表情解释道:“叔叔,前边虽然还有五公里左右可以通行,可道路是依山势向东南方向,据白天从镇上路过的人讲,这段二十来公里的公路因洪灾被洪水阻断为好多节。这里有很多峪口,峪口外形成的地形多为大喇叭口,橡皮筏一方面要应对峪口的山风,又要注意因喇叭口形成的风浪,每一次下水都有倾覆的危险。如果沿山势徒步绕行,一来路况危险,二来路程比较远,三来稍不留神还有毒虫叮咬,并且还有跌落山下的危险。每渡过一个峪口,水陆两部分距离几乎比平时增加一倍,总长超过五十公里,这五十公里可不是平时的大马路,叔叔四人可能今天晚上也进不了川江市。小侄带领叔叔走的是以水路为主,犹如弓弦一样是捷径,只有不到十公里,并且即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