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境界还差得很远。
小女孩不高兴了。“你呃什么呃啊!见到我开心还是不开心,有这么难回答么?”
小和尚躲避着小女孩的目光,耳朵都红了,支支吾吾,“大约,大约是开心的……”
“我就知道!”
小女孩重又高兴起来。她的情绪总是变化得很快,一切烦恼忧愁,在她这里,都待不过三秒。
她轻轻刮了一下小和尚的鼻子。
“我警告你哦!以后不许故意躲着我。再让我发现你因为师兄的缘故,躲着不见我,我就大闹寺庙给你看!你知道我是能做出来这样的事的!”
“哦,哦……”
……
视角再转。
大约又过去了几年。
地点依旧是桃园。
时节是冬季,天地之间一片白茫。积雪压弯了桃树的枝杈,偶有微风拂过,碎雪簌簌而下。
此时的岳图,已经由一个小女孩,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稚气褪去,美貌盛开,任谁看过岳图一眼,都会难以忘记那惊世的容颜。
岳图仍是一袭淡粉色长裙,粉色似乎是她的独有色。外面罩上了一层白色带绒的御寒披肩。
碎雪飘落到她乌黑的发丝间,星星点点。
而在她面前的雪地上,相忘正在练拳。
相忘同样长大了许多,已经比岳图高大半个头了。分明几年前,两人还是齐头并进的样子。
相忘仍是一身月白僧袍,洗得干干净净,上面打着补丁。得益于经年苦练,他打拳的力量和速度都进步了许多,拳锋凛然,隐然有了罗汉之庄严宝相。
岳图默默地看着相忘打拳,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似乎长大了后,她的话也变少了,变得端庄矜持起来。但眉眼之间的柔情却一丝不减。
漫天飞雪之中,凋谢的桃花树下,和尚打拳,佳人陪伴,仿若一幅意境深远的绘卷。
……
视角再转。
大约又过去了几年。
春暖花开的时节。
相忘坐在树下,僧袍被解开了,露出背部缠得厚厚的绷带。
伤口并未完全愈合,还有丝丝血迹渗出来,晕开一抹抹红色。
岳图拧着眉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埋怨道:“我都说了,不让你参与剿匪,你为什么还要去!你看你受伤成这个样子!”
相忘默默道:“我必须得去。我师父,师兄弟们都去了,就我一个人当个逃兵么。”
岳图嚷道:“可你差点死了!”
“如果能救得民众苍生,我死又何妨。”
“你傻呀!你死了,我,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