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不是被送给岳图的生日礼物给硌的。
半晌。
相忘垂首,“师傅……难道就让我这样……结束么?”
静心长叹,“相忘,相忘。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从未开始的话,何谈结束?”
相忘怔然。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影朝庙里跑来。相忘一愣,因为他认得那个人影,是常伴在岳图身边的丫鬟。
丫鬟冲过来,一把扯住相忘的衣袖,就往外拽。“跟我走,跟我走呀!”她说,“小姐在等你!”
相忘重复着:“月兔……在等我?”
“是啊!”丫鬟急得快哭出来了,“小姐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去府中接她,她便会随你离去,无论天涯海角。她想要和你逃离这片束缚之地!”
一只苍老的手从后面伸出,重重地按在相忘的肩膀上。
静心厉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相忘,你还不明悟么!”
相忘迷茫了。
他的身前,丫鬟在拉着他离开。他的身后,师傅在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
相忘感觉自己被撕裂了一般,心如刀绞。
无数经文在脑中掠过,那都是他熟读了不知多少年的经文,早已倒背如流。
经文中的每一个字,都似乎蕴含着无边佛法的力量,一下一下撼动着他的心神。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面前。他打拳,她看他打拳。他和她吃斋饭。他和她赏月。
他敲钟。他诵经。他为死者念诵往生咒。他亲手送马贼下地狱,双手浸满鲜血。
两个他交织,融合,现在却被两股力量朝两个方向拉扯着,几乎要把他扯成两半!
剧痛。
灵魂深处的剧痛。
“你的名字不好。”
“为什么?”
“因为那代表着忘记。”
……
相忘猛地发力一震!
无论是身前的丫鬟,还是身后的师傅,皆被这一震给弹开了。相忘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扬手扔给了呆滞住的丫鬟。
丫鬟下意识伸手接住,借着月光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精致的木制雕塑,拇指大小,雕刻的是一只小兔子,手持杵臼捣药。
栩栩如生。
小兔子的娇憨跃然其上。
相忘双掌合十,“施主,请把那个小物件交给岳姑娘吧,这是我当初答应她的事,不好违约。以及,替我跟她说……”
相忘顿了一顿,双眼之中的神采渐渐淡漠下去了,变得晦暗无光。
“……忘了我吧。”
丫鬟气急,“你!混蛋!”她抬手就要把小雕塑扔在岳图脸上,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