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宗弟子,玄牝将衣钵传授给她也无需一个师徒名份。
然而施展秘术之后,紫苏能够回忆起的,玄牝通过紫苏也能“看”到。也因此,她和紫苏一样,只看到了一只燃烧自己的巨鸟,至于此鸟是凤是凰是朱雀,时间久远她们已经看不清了。
而那篇经文,她们更是患了眼疾一般,只看到无数金色光点,隐约可以判断那是文字,却任何一个字都无法分辩。
如意宗的传道石壁太神秘,修士未能参悟功法,不可能将经文带走。紫苏再是特别,玄牝的秘术再是惊艳,终是没能突破传道石壁的限制。
“前辈的秘术功法,能救出我师姐吗?”但陈瑜此时哪有心思想其他?只见他凌乱着头发,通红着眼睛,冲玄牝这尊元婴修士吼道:“我师姐为了让你如愿,不惜让你搜魂!她被擒走时,你在哪里!”
陈瑜这是不讲道理了,他自己没能力保护好紫苏,如今竟抱怨起别人。
冷哼一声,玄牝转身就走。她确实时日无多,若没有衣钵传人一身功法必然随她一起消散。但她毕竟是元婴修士,想收徒并不一定要找陈瑜。
只是没走几步又停下,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似没了理智的陈瑜,想了想道:“中午,孟姚第一次想收紫苏为徒的时候,我和德永都在戒备。我们只是没想到,孟姚这个元婴竟如此没有底线,临离开之际竟会突然出手。”
玄牝看着陈瑜,道:“不过有一点你想过没有?孟姚一行是乘着楼船离开的,以元婴修士的速度,要追上楼船何等简单,但我、墨焯还有德永都没出手,这是为何?”
陈瑜浑身一震,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玄牝。自紫苏被擒走到现在,他一直深陷自己弱小无能的识障,只觉得自己追不上楼船别人就一定无能为力。此时想想,难道此事是德永祖师有意为之?
可是……可是心中的痛,撕裂般的痛,从中午到现在一直令他喘不过气的痛!
陈瑜看着玄牝,嘴唇抖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来,一时竟只能任眼泪肆意滂沱。
哼了一声,玄牝深深地再看陈瑜一眼,伸手一招,小花顿时吱哩哇啦大叫着进了她的怀里。
“这几天对小花很重要,你现在的状态对它毫无帮助,我帮你带几天。”玄牝说着转身,一步迈出身形一阵模糊,静室门口只留下清冷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非常干净,高悬于天幕整齐的星辰,洒落了清白的光辉。陈瑜看着这清冷的月色,突然想起,自从在如意宗看了星空异象和彩绘之后,他和紫苏再没有好好赏月。他们弄不清如今头顶的天空,和如意宗的星空有什么联系,而且迫在眉睫的宗门危机,令他们将晚上的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
这么想着,陈瑜心中又是一痛,脸色更是一白。回来没有和师姐一起好好赏月,就像紫阳宗已经快要覆灭了,他才惊觉,以往他根本没有好好看过宗门外的紫阳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