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思在院子急地团团转,他两鬓染霜,神色目之可见地衰老。山下仍然电闪雷鸣,从昨天傍晚开始的大雨,至今没有停歇的迹像。但陈三思的院子里阳光明媚,夏日的阳光洒在身上,令不惧寒暑的屈突昧等人很不自在。
四方也想团团转,但这里满院结丹,他只能将心中忧虑深深掩藏。
“三思不要走来走去的。”紫阳真人实在看不下去,向陈三思道:“师父不是已经说了吗,陈师侄丹田之伤,尚不及外伤严重!”
陈瑜昨日自爆的举动,令屈突昧等师长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因此紫阳真人虽如此说,但是他和其他长老出现在这里,已经表明了他远不如表现的云淡风清。
毕竟,昨天虽然被玄牝出手阻止,又被紧随而来的德永道长死死压制,陈瑜没能成功自爆。但是从昨天到现在,陈瑜一直昏迷不醒,这一点连德永道长都不明所以。
支呀声响,陈瑜的厢房门打开,德永道长、玄牝和罗亦良一起走出房门。见众多长老都围在院子里,本打算前往守一堂议事的念头打消,有这些长老,任何事都可以这里解决。
“陈瑜的情况已经稳定,苏醒就在左右,三思可以放心了。”德永道长向院中小亭走来,亭中几位长老起身,将位置让给玄牝和罗亦良。
“愿意留下的结丹弟子有多少?”德永问了一句,向一边罗亦良抱以歉意道:“此番,当真是连累罗道兄了!”
罗亦良能说什么,他跟紫阳宗早有协议,而且是在紫阳宗胜券在握时突然斩杀逢子机。只是后面的发展目不暇接,他这个一生精准把握时机的豪商巨贾,终于跌了一个大跟头。此时面对德永的歉意,他只能表示无妨。
“回师父,八卦阵需二百五十位结丹方能保证运转。”紫阳真人恭敬道:“无人离开,我们还有二百八十三位结丹可用!”
宇文悯掌握了都天阴火大阵的所有细节,昨晚宗门已经有所决议,放弃都天阴火大阵!
“筑基、凝气弟子撤退事宜安排的怎么样了?”德永满意地点点头,见四方还在院中顿时脸色一沉,道:“此时离开,是为将来积蓄力量,更是为了紫阳宗的未来!”
“师父,筑基、凝气境弟子态度很坚决,而且他们目前除了求战还算稳定……”陈三思的声音越来越小。
既然要放弃都天阴火大阵,八卦阵又用不到筑基和凝气境弟子,依着昨晚的决议,将由陈三思安排那些弟子进行撤离。只是陈三思心系陈瑜,而安排撤离之事又千头万绪,他对此事有些敷衍。
正要恼怒,然而看着陈三思染霜的双鬓,德永心中不忍,只好安慰道:“陈瑜确实没有大碍,他是个有福的,而且有玄牝前辈及时出手,过得几日即可痊愈。三思接下来散尽库藏,只留下八卦阵所需,其他让弟子们尽数带走!”
“是,弟子领命!”陈三思赶紧道。旋即又道:“师父,弟子去看看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