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放榜分为甲榜和乙榜两个榜单,甲榜是前十名秀才的名字,乙榜是后几十名秀才的名字,每次中榜的人数都不相同,但整个陕西布政使司中榜秀才的名额不会超过二百名的份额,像今年三府分开同时开考,就会诞生三个院试案首,每个府录取的人数也不相同,每个府中出的生员不会超过七十人,但总体录取人数相差不大,这个案首也不是三府同考时的院试案首,那么招人羡慕嫉妒恨。
院试放榜的那天,解淳正在院子中练字,话本已经写完送到书店,程掌柜这次除了支付百两银票之外,又加上一个条约,若此话本卖得过好,会另外给解淳加些薪劳酬金,解淳知道程掌柜担心自己被别的书店高金挖走,断了程掌柜的一条赚钱的门路;解淳一则在延安府待不了多长时间,二则也是看程掌柜为人忠厚诚实,于是就郑重答应下来;果然不出解淳所料,程掌柜高兴地大笑着合不拢嘴,人啊,谁能逃脱掉金钱的诱惑,能保住仁善之心不作恶,就是人间好良民。
解淳摇摇头摆脱掉散乱的念头,把心思放在练习书法上,才刚刚写下几行字体,这时解六急匆匆跑了过来,口中大喊着:‘‘淳儿快点跟随我去看榜,我听说今天放榜。’’
一旁正在练武的石勇也停了下来,用水浇浇自己的身体,用手巾擦干水迹,回屋换了身干爽的短衣短衫,他和解淳叔侄二人的穿着完全不同,虽然他现在已经读书识字,在外人眼中也算是个文化人,但他却不和六舅那样穿一身长袍,解淳也就此问过他为什么这样穿衣?
石勇支支吾吾许久后,才憨厚的说道:‘‘淳表哥,我爹娘是让我保护你的安全,穿长袍大褂太过碍手碍脚,一旦你有危险,我施展不开拳脚,如何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解淳当时就感动的眼睛满含泪水,他只不过就管石勇吃穿用度,另外答应为他盖房娶妻,只不过那也是遥远的事情,目前没有看到的美好远景,石勇就为了他的安全如此着想;怎么不让经历过后世人们之间,那种亲人相处淡漠如纸,只知争夺金钱,毫不姑息亲情关系的解淳感动不已,他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为石勇找寻出一条出仕的路子,让石勇也能在人前显摆耀威。
石勇换好衣服来到解淳的面前,不解地望望难过流泪的解淳,惊讶的想追问是怎么回事?解淳本来不想去看榜,该中的总会中出,难道去看榜就会中榜吗?现在被石勇看到自己的丑处,就装作耐不住解六和石勇二人的不住催促,跟随着二人快步走出小院,石勇生性大大咧咧,一直把自己的表哥视为英雄俊杰,当下也不再追问,兴冲冲的走在二人的最前面。解六担忧侄子的成绩,和石勇一路小跑当先直奔放榜处,解淳却慢步轻走跟着来到府衙门前,院试本来就有八百余人参加考试,又有几个人不来观看放榜,再加上他们的家丁亲族,还有延安府看热闹和乘机做些小买卖的人,真可谓人山人海人潮涌动,放榜处根本就没有插脚的地方,人们也一个个簇拥不动,只能站在原地听前面的人传话,才能得知中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