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道谢,临走时才通知解淳,明日前往府衙书写亲供等手续,写完后呈送与学官,由学官亲自盖印后,转呈于提学大人收入存档。
经过衙役提醒后,解淳才知道自己明天参加鹿鸣宴,还要去成衣店铺买一身生员服,明洪武太祖规定,非生员者不得身穿生员服,后来虽然没有那么严格,也不是以前的解淳一介白身,就能身穿生员服的,解淳一身长袍虽说是读书人的打扮,毕竟不是生员衫和生员打扮。
生员衫是用‘玉色布绢为之,宽袖皂缘,皂色软巾緟带,凡举人、监者不变其服’;就是说秀才服是玉色皂边,宽袖蓝衫,腰系黑色丝绦,头戴黑色软巾,脑后垂下两根长带,凡是举人、监生、秀才者,正式场合不能换穿其他服饰,当然别人也不能乱穿此生员衫。
秀才是大明朝廷的最底层士大夫,在社会地位上优越,平时见县令也只是拱拱手作揖,算做见面礼,从心理上蔑视吏员和杂职官员,平常百姓见县令要行跪拜礼,若是秀才触犯法律,县令没有行刑的权利,只能上报提学官割去他的秀才功名后,才能动刑审问,俗称‘见官不跪,遇刑可免’。
解淳询问了几家成衣店,都没有适合他穿的生员衫,毕竟能考中秀才功名的大多是成年人,从来或很少有像解淳十三岁就中秀才,前来购买生员服的顾客;有一家成衣店掌柜倒是有些眼色,他看见解淳为买不着生员服左右为难,就上前毛遂自荐与解淳裁剪修改,自然银钱方面要多加一点,解淳暗骂自己越来越活回去了,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
当场量体修裁要浪费很多时间,解淳就留在成衣店中与掌柜闲谈聊天,一旁的绣娘已经开剪裁衣,为解淳修剪生员衫,当掌柜听说解淳是本届院试案首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么小的院试案首,在府城生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当即更是曲意奉承吹捧解淳。
解淳看见成衣店内多为绸缎丝织品,棉布却是极少,便好奇地问起其中缘故,才得知此时穷者多穿麻衣短衫,富者多爱穿丝绸,棉布多为白色又不耐磨,所以夹在中间不好销售,成衣店掌柜自然不多进棉衣布料,解淳好奇的问道:‘‘不是有染料可以染棉布吗?而且棉布染的极好看,甚是华丽漂亮,你如何不进些染过的棉布?’’
成衣店掌柜也十分惊讶这年幼的秀才相公,怎么和别的读书人不一样,竟十分在意这商贾的铜臭之事,只当做他年纪小不懂事好奇胡乱问,他也不想得罪解淳,便接着和他闲聊:‘‘相公不知此中的奥妙,染料色泽难以长久,有染得好的棉布工坊,也是有自己独特的秘方染料,但他们出售的商品不多,大多是被富豪贵族之家购买走了。染料配方若不好,棉布也染得不好,黄一块黑一块十分难看,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购买,贫穷的人家又嫌它不耐磨,根本就找不到买主,慢慢的棉布在延安府极为难卖,我们自然也不会进货。’’
解淳好像记得在年幼时,跟随师父在黄山一带行医时,看到过公社染布场的技术人员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