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娘嘶哑着声音骂道:‘‘狗贼,你现在害怕看到我的脸庞。当初你不是贪图我的容貌和钱财,把我从南方设法骗来,受尽你家大妇的欺辱,又在我产下中儿后,派人将我烧的如此模样,怎么想不起来啦?那我提醒你一下,我不就是南方的傻丫头珍娘吗?当初可是价值三千贯的商家女,你可记起来啦?’’
张让登时目露恐惧之色,当初他因为人长得丑陋,虽然考取功名,却被分配到南方为佐贰官员,其中所受苦楚一言难尽;当初的珍娘是一南方商人之女,父母双亡后,便在当地征求有才学的年轻男子为婿,张让虽然长得丑陋,却有一身好才学,便以文学取得珍娘的欢心,他也不向珍娘坦承自己已经结婚育女,而是贪图珍娘的钱财,与她结为夫妻。
等张让用光珍娘的钱财,打点好上层官员,获得内地官员上任时,珍娘已经怀有身孕,跟随他回到老家后,才知道上了张让的大当,在张让的一番花言巧语,和实在无处可去的窘境之下,珍娘只得以妾室的身份住在张让家中,后来产下张中后,又被张让的夫人嫉妒,珍娘被毁容后,侥幸逃脱之后,不知怎么又回到张让的身边,以刘三娘的身份当了仆妇。
看着张让惧怕的眼神,珍娘冷酷的语言,简直如同一把冰冷的长枪,直刺他的胸膛:‘‘张让狗贼,当我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你的老家报仇时,我的中儿已经被那狠毒的恶妇变成如今的模样。好啊,你们不是狠辣恶毒,以残害人为乐吗?我便将中儿和阿福带出来,安置在别处,自己潜入你的老家中,就是用今天这种手段,迷昏你的一家老小,让你的大妇受尽千般折辱下,才一把火烧了你的老家。后来又给你这个混账做仆妇,侍候你这个老坏蛋,一个不是人的老畜生。’’
珍娘面对张让的仇恨目光,一点儿也不畏惧,反而冷冷嘲讽他:‘‘你是不是为了你的父母妻女和兄弟子侄而伤心难过?告诉你,这叫因果报应,你的大妇若不伤害我的中儿,我也就杀她一人报仇雪恨,还有你这个混账东西,以文采骗色骗钱财,不是你那混账爹娘教养你的吗?你的兄弟子侄借助你的权势,在小山村中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难道不该遭此报应吗?’’
珍娘疯狂的一阵冷笑:‘‘张让,你害怕了吗?你知道我逃进深山,与毒虫猛兽为伍,是怎么活过来的吗?那时我心中牵挂着中儿,才忍辱负重活了下来,并学得一身毒术迷药之道。现在你们又害死我的中儿,我便让你为我和中儿殉葬。’’
她从后面搬来一个大箱子,放在张让的面前,让他一一观看:‘‘这是你的银票,这是你在胡乡码头的契约,这是你和乡绅们勾结获得的财物,都是你这么多年强取豪夺过来的东西,今天我要让它们化为一地灰烬,陪着你一起去下地狱。’’
珍娘说完就在张让的房间倒满买来的食用油,然后便在各处点燃,等守在门外的衙役发现有所不对劲,奋力撞开院门进来时,发现张让主簿坐在火海中一动不动,那位刘三娘却依旧陪伴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