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厨娘恨恨地责怪丈夫不识好歹。
新任管家这时才如梦初醒,原本他以为自己总算有人赏识,从老家征辟自己做正四品知府家中的管家,心中有点儿小人得志的感觉。
现在才知道自己不过是沾妻子的光,是主家可怜自已夫妻俩,从此以后老实本分了许多,不敢再放肄妄为,多言多语。
扬州大盐商吴富贵吴老爷,自进入弘治十二年,这一年多的生意日惭衰败,资金极度短缺和库存盐巴销售不出去,纵使吴富贵已是大名鼎鼎的扬州富豪,也免不了要向亲朋好友挪借些银两,暂时度过难关。
自从这登州新任知府解淳上任以来,吴富贵就一直生意不顺畅,先是长期合作伙伴赵家主全家被查抄,赵家主及其死忠家丁被诛杀殆尽。
然后山东沿海各地的私盐枭贩,都一一落网被捕,盐贩首领们及其忠心追随者大多被斩杀,走私盐路被堵截不通,而且盐价也下降到吴富贵等盐商的成本之下,这使得以吴富贵等人为首的杨州盐商大为不爽。
但解淳是大明朝廷世袭祥瑞伯爵,又以挂兵部侍郎衔,担任正四品登州知府,主掌山东沿海巡察使命,现在又和盐监张太监联手巡查山东盐道,由此可见他深受弘治皇帝的宠信,吴富贵可不敢轻易和解淳发生摩擦,更別提明面上作对为敌。
吴富贵思忖到此处,不禁暗自发出感叹:‘都说解淳是大明朝祥瑞,谁与他结下善缘,便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怎么自己遇到他,就成了自己的克星呢!’
现在最大的难题,便是设法让弘沿皇帝调走解淳,没有解淳这根硬靠山作主,张太监和登州其他官员便好应付;可是怎么设法让解淳离开山东境内,不让他再趟盐道这池浑水,是目前吴富贵头疼且苦思竭虑之事。
正当吴富贵百思不得一计,想设法找出解淳的弱点之时,吴府管家前来禀报:“老爷,王芒禄在门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商。老爷,依小人看来,王芒禄必是来看老爷的笑话,待小人把他设法撵走吧。”
吴富贵和王芒禄以前是盐道生意场上的竟争对手,为了争夺山东境内的走私生意和私盐商贩,两个人各自没少和对方互使阴招,暗中下小绊子,甚至两方的手下互搏,都出现过伤亡人员。
吴、王双方虽然没有极大的仇恨,却有不少的旧日怨仇,双方一直互相看不起对方,今天前来登门求见,必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哪里会是管家口中的看笑话而来?看样子王芒禄的日子也不好过。
本着敌人的敌人,暂且是自己的盟友政策,吴富贵也想知道对方的真实来意,如今二人同病相怜,也顾不得双方以前的恩怨竟争,大步流星走出客厅,竟然亲自出门迎接王芒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