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和解淳两个人一见如故,倒是极为谈得来,不过当解淳谈及,准备让张玄带领手下海匪上岸,招安为登州海军时,张玄明显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张玄十分抵触接受明军的招安,他反感的说道:“子厚,若你为大明海军之主,我能放心上岸,心甘情愿做个大明海军军官。但扬州归属杨一清所管辖,此人为人做事极为强硬,他宁愿带兵剿灭我等,也不会提出招安。”
“再说招安便能求得安全吗?一日为贼,终生为贼。子厚能不计前嫌,认我为亲戚,别人决不会如此。他们仍然以看贼匪的眼光,看待我和兄弟们,为了我和兄弟们的将来打算,我是决计不会接受朝廷招安,即使身死名消,也不愿意被别人奴役欺压。”
张玄的脸色涨得通红,斩定截铁的发下誓言:“我做贱民时所受的痛苦,决不能让后代人再继续承受。我这次见过小妹后,便会远走异国他乡,不会与小妹你们认做亲戚,免得将来污了小妹的清白家史。就让她继续姓李,跟着子厚在大明境内幸福生活吧。”
解淳看出张玄身怀大志,可惜此人生不逢时,若出生在乱世之时,说不定真的和其祖上张士诚弱不了多少;他害怕张玄在大明海疆为非作乱,那时自己与他处于敌对双方,无论谁有个闪失,都会让小雪遗恨终生。
他理一理自己的思路,还是想劝张玄放弃掉无谓的幻想,毕竟小雪只有这一个亲生哥哥:“兄长,这里无有外人在,我们便打开窗户说亮话。现在大明朝有圣君在位,可谓是国泰民安,无论边疆和藩王作乱,都没用旬月就立即平定。”
“现在我监管山东沿海的各卫所,杨一清大人监管南直隶海彊,大明又将取消贱役之民成立海军。兄长可曾仔细想过,即便你能占居一处岸上的城市,你招纳士兵从何处招收?”
“大明的士民工商之民,你就别想了,他们既便有人参加叛乱,一旦情势危急之时,他们必定倒戈相向,这就是不安稳的因素。你现在的手下喽罗,只怕以贱役和海上渔民居多吧。”
解淳忽然提高自己的声音,严厉的问道:“一旦大明取消贱民制度,你的手下又有多少人与你同心同德?你別说有所作为,就连自己的性命也危在旦夕,日夜防备手下人斩掉你的头颅,向大明朝廷请功领赏。”
“如此下去,你必定身处危险之中,何必勉强为之,徒然添加上自己的性命。你想过没有,若你有个闪失,世上最伤心难过的便是小雪,兄长何必强自为之呢?”
张玄本来自我感觉自己文武双全,又在海岛上自立营寨,手下人也被他约束的极为遵守规矩,一向抢劫不良豪绅的走私船只,救济沿海岸边的渔民,在民间极有良好声誉,并广为人们交口赞颂。
张玄没有料到被解淳廖廖数语,便感觉到以后无处发展,不由的气哼哼怒喝道:“难道我张玄自诩文武双全,便要委屈生活在这世间吗?那我宁愿死去,也不委屈生活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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