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闻听后当场便气晕过去,监察御使虽然只是个正七品的京官,却是职司风纪监察,谏没议政,事关吏治。
故明朝一代对六科言道监察御使的选拔和考核及迁转,都非常重视,平时升迁的机率最大,且速度最为快捷。
平时正七品京官到地方任职,都大多为从六品和正六品官员,在同僚相处时也是大受尊崇。
而且有望能在最短时间内重新调回六部任职,仕途前程光明无比,可谓一路坦程无阻。
而严嵩却被任命为正八品县丞佐贰官,平时就是个在正七品知县眼中,可有可无的二号人物,权力和威望极低。
现在严嵩又犯了最大的路线错误,一辈子别想有大出息了,这对一直心怀大志的他,是最诛心且最大的致命打击。
但现在严嵩也不敢再娇情使小性子,怕别人趁机再给他上眼药,作为科道言官,谁没有个政治死敌或仇人,好在严嵩上任不久,还没招惹到这种大敌。
严蒿灰溜溜去地方上任,把自己美好的前程尽丧一空,也同时由于他有把柄在政敌手中,他一直不敢放松警惕,象原历史中那样贪婪地收取他人的财物。
严嵩一直恪守清廉为官的本份,也为治下民众做出许多好事,倒成了人人口口相传的‘廉洁正直’清官模范,一得一失之间,谁又敢轻易下判语否决。
第二个倒霉蛋便是翟鸾,当初他为了博取太子欢心,让太子顺利监理朝政,第一个出言声援严嵩,而且当堂质问解淳为何不同意正德皇帝御驾出征?
朱厚照崩逝后,翟鸾的政敌岂肯轻易放过他,一个个对他穷追不舍,其中以徐阶和新晋进士张居正最为激进。
而朱载垦也发觉翟鸾的人品和道德观念有些问题,且他治理朝务的能力也不太好,心中便有些不喜欢,也不出面维妒翟鸾的脸面。
大臣们看准风向后,一个个炮轰翟鸾的不当之处,在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下,翟鸾再厚的脸皮也承受不住,只得上书辞职回乡休养。
朱载垦略事挽留之后,便批准了翟鸾的辞官请求,翟鸾匆匆交接完毕,便灰溜溜一路径直的回归故乡。
一直到翟鸾去世之际,他在回光返照的时候,仍然遗憾的叹息着:“我一生之中最后悔莫及之事,便是质问祥瑞候为何不同意之事,那是老夫我自寻麻烦的开始。”
江和与盛英二人被押解进京后,受尽锦衣卫和东厂蕃子的严刑拷打,但他们仍然坚持:“世上真有这两位炼制丹药的道人,只不过是你们太无能追捕不到罢了。”
既便他们身受千刀万剐之重刑时,即使二人承受再大的痛苦,仍然坚将死不悔口,却怎么也说不出两位道人的去向,可见他们对两个道人的踪迹一无所知。
虽然也有残存下来的小太监,一口确认有两位年过八旬,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曾经帮助江、盛二人炼制丹药和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