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唇角漾起一抹苦涩,“不是,宣誓是第二件事,第一件事是写遗书。”
花九心头一震,不禁停下运功,睁开眼看向沈清。
“英灵谷里,九成都是荡魔堂的人。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注定当不成一个好娘亲。我不能身在荡魔堂却惦记着鱼儿,在鱼儿身边却又想着荡魔堂。”
“你这又是何必呢?”
花九不禁叹气,想到李鱼每天暴躁的样子,虽然总是在骂老妖婆,可是她是真的很爱沈清,说话做事,都和沈清很像。
“人活着,总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若不做,抱憾终生,又如何走到道之终极?”
花九心情莫名沉重,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专心恢复灵气。
片刻之后,沈清精神渐好,站起来道:“走吧,出去看看,找找别的出路。”
花九也恢复了一些灵气消耗,就是此地能吸收到的生气太少,接下来她就不能再用医术了,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和鱼儿并肩作战,虽然还没实现,可今天跟你一起,我仿佛有点体会到那种幸福的感觉了,谢了。”
花九撇嘴,“你占我便宜。”
本喵跟你姐妹相称才差不多。
沈清一笑,走到前面护着花九前行,外面的厮杀声已经小了很多,兽吼声也小了,很有可能外面已经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哐啷!
走廊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响,沈清目光一厉,一剑劈出。
“啊!”
剑光扫在墙壁上,溅起无数碎石,一个男兔妖扑倒在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别、别杀我。”
沈清要过去查看,花九扯沈清的袖子,沈清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花九跟着沈清走到那兔妖十步开外的位置停下来,走廊里大部分灯都被破坏,只有零星几盏发出昏黄微弱的光。
“抬起头来,你是谁?”
此地的妖大都无法化形,这个兔妖却能化形成人,足以说明他的特殊。
此时他是个约莫十七八岁少年的样子,两只长耳朵耷拉在脑袋两边,红眼睛三瓣嘴,身材瘦弱,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抬起头时,花九猛然想起之前在斗兽场,黑袍男人脚边那只兔妖。
兔妖颤声道:“我主人被之前那个剑修杀死了,我、我藏起来,藏了好久才敢出来。”
兔妖外露的修为是筑基后期,怯懦的缩着身体,看起来很无害。
可是被人驯化的妖,又岂会是普通的妖?
“我们可以不杀你,你自己走吧。”花九扬声道,不想同他接触。
兔妖迟疑了,看看身后又看看花九和沈清,“那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