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向下凹陷,一柄钢刀从炕席中间插出,紧接着一个人从里面跳了出来,挥刀朝着已经跑到门口的李宗业身上砍去,李唐抬手用手中的水壶上前抵挡,水壶瞬间破碎,刚烧开的热水撒了一地,,李宗业不知从何处迸发出来的力气回头一把将微微发愣的李唐拉了出来,两个人三两步跑出了房门,就在这时塌陷的炕洞里又跳出了两个人。
李家父子跑出房门的一瞬间裴六拔剑冲了进去,四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顺势打作一团。
裴六毕竟是晋阳指挥使公子的贴身护卫,身手极佳,虽是金丹高手,但有把握和人等碎丹境全力一战,而且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屋内三人身手也是不俗,互相配合默契,结成三人品字阵法和裴六周旋,一时间竟是难以分开。
刚逃出生天的李唐惊魂未定,呆呆的愣在了裴元英的身边,李宗业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朝里面的人高喊:“今日一切事皆是我李宗业一人所做,与我儿李唐无关,有能耐尽管朝我李宗业来,我就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有本事就杀了我这个糟老儿!”裴元英站在一侧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朝廷的老宰相挺身,心中暗自感叹老相风骨犹硬,世间少有。
就在这时屋檐上突然跳上来一个身穿夜行衣、俨然刺客模样的人,李宗业双眼一眯,一把将李唐护在自己身后,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腰杆,做出一副要与那人搏命的姿势。
屋檐上的人还未来得及纵身下落就被后面一个紧跟着跳上来的黑衣人一把拦住,然而率先上来的黑衣人那里是后来者的对手,三下五下就被制服滚落房檐,后者纵身一跃跳下屋檐,稍稍缓神的李唐定睛一看,是楚天问。
“唐哥儿别来无恙,伯父,”楚天问看着眼前有些楞的李家父子率先施以礼节,“裴校尉也在这儿啊,幸会幸会。”
“楚老弟你也来了,今晚在西墙附耳之人莫不是你这个楚家少主?”两个人一见面便有点擦枪走火的意思,一个是官,一个是“匪”,见面互抖威风也是在所难免的。
“两位都先别那么冲,裴六哥还在里面跟歹人搏斗,能不能先帮六哥把贼人制服之后再说其他。”重回镇定的李唐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出来打了个圆场。
裴元英率先朝着房门走去,其余三人一并跟在后面观望,只见裴六一人将入侵三人堵在房门中进退两难,三人将刀横在眼前望着李宗业高呼:“李宗业,你曾为朝廷命官之时犯下重罪,为朝廷所不容,即使我们三人今日杀不了你,日后其余绣衣御史定会为我等报仇,将你老儿碎尸万段!”说完咬破口中所含毒丸三命呜呼。
裴六转头问楚天问:“楚老弟,刚才做什么去了,房中都已经打起来了你不来救援,这时候来看热闹来了啊。”
“六哥这就外行了,是不是没用气机探查周边环境啊,我进院之前在西墙墙角仔细听过周围人的气机,发现屋后有三人潜伏,地下有沉重闷响,料想屋内裴校尉定能护卫唐哥儿安全,所以就当唐哥儿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