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让妈妈心里着急了,快点说啊,我的小姑奶奶,就算妈妈求你了还不成吗?”冯妈妈焦急地催促着,仿佛没什么比眼前事更要着急的了。
“冯妈妈,我想……我想赎身。”小桃红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十指用尽浑身力气把着楼梯栏杆,身子都跟着有些颤抖,仿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可当她真的说完之后心里反倒觉得空落落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得她就此僵在那里,手指甲都跟着劈了几根,然而此时的她感觉不到那种疼痛。
“你说什么?小桃红,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冯妈妈着急了,这楼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都曾幻想着离开这里,要是个个都能如她们所愿,自己这花月楼到底还开是不开,要不是当时有些难言之隐,谁愿意把自家闺女或是拐骗来的少女卖到这勾栏里?然而当老鸨子的自然有老鸨子的原则,你既然已经将姑娘送了进来,那卖身契上也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这姑娘就是勾栏里的姑娘,唱曲儿弹调就是她们该做的事,不管其他。
“冯妈妈,我想赎身。”小桃红无力的说道,她浑身的力气已经在刚刚说那句话之时都用完了,此时的她感到有些虚脱。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老娘我有意培养你,让你跟那些达官显贵们接触,好让你多挣几个钱,你可倒好,忘恩负义的小杂种,埋在臭水坑里的烂石头,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是老天瞎了眼还是你这个小杂种本就是狼子野心,你可别忘了,当年你跟着你爹还在街上乞讨的时候,是老娘把你带进来吃了顿饱饭,是你死乞白赖地赖着老娘这里不走了的,现在想走了,门儿也没有,别以为你在客人面前唱了什么朴算子就能让人家心疼你,将你带出这花月楼,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你做一天的木鱼,这一辈子都带着木鱼的身份,你是逃不脱的。”
冯妈妈气急败坏的走上楼梯,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话难听说什么,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小桃红本就不坚强的内心彻底击垮,那根能钻死人的手指头不断地戳着小桃红的太阳穴,小桃红的脑袋随着老鸨子的指头左右摇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突然间,她的心里仿佛生了一丝光亮,一股莫名的勇气充斥着她的内心,她想也不想地借助这股力量一把就将冯妈妈的手指攥住撅了过去,冯妈妈吃痛连忙让她松手。
然而小桃红此时已经被一股意气冲昏了头脑,她撅着那根指头对着老鸨子大喊道:“我今天铁了心的要离开花月楼,去过我想要的日子,你肯是不肯!”
“快松手,你快松手,来人呐!快来人呐!”随着冯妈妈的大声叫喊,很多睡意朦胧衣衫不整的姑娘纷纷从揉着眼睛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楼下突然冲上来了几个护卫,一把就将小桃红擒住,冯妈妈整了整衣衫站在一旁放声怒骂,学了半辈子的脏话在这一刻全都朝着那个柔弱女子喷涌而去,这些话不仅让那些姑娘们听了心里觉得委屈,也让那几个护卫听了也跟着直嘬牙花子,真是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