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吴汉三带来的十几个人里,除了被李厚宗击杀的四人外,其余九人当中有八人就此留在了马罗山,张秀臣听从安排跟着马罗山的弟兄回去报信儿,为了表示道义,随行之人还将那三驾马车一并带去了黑虎寨,至此,这番乱事告一段落,马罗山的姜天和也在无意之间扩充了近一倍的势力。
狂风突然停了下来,姜飞儿当即睁开了眼睛,她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还在张开臂膀的男人,一股莫名的冲动从心底油然而生,说不上是欢喜,也说不上是讨厌,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有无穷的秘密,亟待自己努力挖掘。
你说他不会武功,一手石子丢的郑家人转胜为劣,你说他书生无用,轻轻一掌便使得自己苦劝良久不成的吴汉三就此倒地被俘,你说他胆小怕事,自己叫他怂包是因为他之前确实表现了这么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多少弱者装腔作势强装脸面而因此丧生,多少书生无用却高声疾呼唤醒芸芸众生,多少卑贱懦弱之人能在危急关头迎风而上破除眼下万难,多少强者恃才傲物最终惨死沙场,往事如浪,在层层涟漪的包裹之下,不见往事皆是当下之事,不见古人亦是当下之人,事物总是随着一层一层的外衣包裹而被错认成其他,这些都是无奈之举,圣人遵循天地变化而探寻其中本质,无论表象何等复杂,其核心总是很质朴的东西。
李唐悠悠的睁开眼睛,风已经不知道停了多久,姜飞儿也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他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姜飞儿率先说道:“果然,老娘就说嘛,像你这种怂包还是笑起来好看,以后没事儿多笑笑。”
“这不是我对你说的话嘛,怎么突然就用到了我的身上?”李唐苦笑,没想到又遇到一个脸皮厚的。
“老娘征用了,以后凡是老娘觉得还不错的东西,统统征用,你也别婆婆妈妈的不像个老爷们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说完,姜飞儿磕磕绊绊地朝黑风寨走去,脚下的步伐凌乱,一会儿小步蹀躞,一会儿大步流星,看到李唐那叫一个无奈。
突然间,狂风又起,李唐正对着狂风笑道:“今日无我,唯清风,彩云,飞鸟,碧草,值此四样,可破愁肠,斩惊慌,灭忧伤而平彷徨,我居其中,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