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山的女道士御剑飞行,马罗山的飞天耗子只是个属鼠的女子,拿刀在地上砍字却故意说成道祖风骨的楚天寒,跟在自己父亲棺椁后面高声吊唁李宗业生平事迹的杏林学子,晋阳城里为求生计而做了傻事的春娘,头顶万年青而欲寻死腻活的宋鹤鸣……
一个个人物,一个个故事,勾起了李唐对往事的回忆,他故意隐去了那些带有鲜血的片段,就是为了不让陆中温心中惧怕,他故意将这些事编造的有趣,引得两人时常哈哈大笑,这背后的辛酸只有李唐自己知道,闪烁的泪花已经在他的眼窝里打转了,一阵风吹来,他借着风沙眯眼的理由用袖子将泪水擦拭干净,一抬头,两人已经来到了永平城的长乐坊夜市上。
长乐坊位于永平城西南位置,永平城号称佛城,可唯有此地有关佛事的影子略显淡薄,与那白天贩卖香火纸钱瓜果日用品的集市有所不同,长乐坊聚集着颇多娱乐项目,事实上,往来的客商除了那些诚心念佛之人以外,大多都喜欢聚集在此地下榻,一来行事方便,随时都能找到吃饭喝酒听曲的风流场所提供消遣,二来远离佛事,有不少外地商人对永平城内参禅礼佛的各种规矩烦的头昏脑涨,故此也能规避一二。
此刻夜色刚刚降临,长乐坊华灯初上,气温比之白天下降了不少,有那不喜白日烈阳毒辣的居民通常都喜欢晚上出来,尤其是城中有钱有势之辈,更是在这夜里集体出动,所以,晚上出来到此的人比白天只多不少。
街面上,挑着担子卖夜宵的,包子馒头编成一曲唱词,声音连绵悠长,乍一听还以为是云游诗人在此吟唱,摆在路边贩卖胭脂水粉的,招揽着道旁的公子哥给自己心爱的姑娘买上一份,不少楚楚动人的姑娘也围在其中,听着贩子讲述每一款不同的胭脂所带来的的不同故事,凄美的剧情让不少痴男怨女都为之动容,纷纷掏钱购买,还有街头耍把戏的,吞吐着火舌惊艳道旁路人,不时改换脸上面谱,神气十足。
“这永平城果然是卧虎藏龙啊,单说那个卖胭脂水粉的,每一款都能编造一个故事,让那些痴男怨女围在一旁静心聆听,确实是个本事。”李唐满是吃惊的说道。他也去过不少集市,小时候在京城居住的时候也曾在李宗业的带领下逛过夜市,却不曾看过甚至听过这类卖货的,着实是让他眼前一亮。
陆中温哈哈大笑,解释道:“那卖胭脂的本家姓王,由于善于说故事讲给人听,故而人称‘故事王’,实际上,早些年他是个说书先生,一肚子的墨水,大部头的小说都能说上好几部,编造几个短小的情爱故事还不是信手拈来,街面上不少人都是找他帮忙写词编曲,那个挑着担子卖夜宵的货郎就曾找过他,一首短短的唱词愣是要了一两银子,价格可真是贵得要死,没办法,人家编的,唱出来就能卖钱,换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灵,人家说他是罗汉转世临凡,可最后沦落到卖水粉的地步,可也真是够没溜儿的。”
“怎么,他卖水粉挣的钱不如说书先生挣得多?”
陆中温连忙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