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见兰芯面带愠色,云天嘿嘿一笑,连忙接着道:“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便算咱们两清了!”
兰芯面色不虞,轻哼一声撇过身去,过了片刻,冷冷道:“你要问什么?”
想起上次在鱼峒山上的情景,云天稍一迟疑,小心翼翼道:“我问了,你若想答便答,不想答便算了,莫要发火。”顿了顿,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姐妹俩,为什么这么痛恨凡人……”
听他旧话重提,兰芯顿时身体一僵,渐渐的,身上散发着愈渐浓重的森寒之气!云天以为她又要暴走,心中一惊,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这时,兰芯缓缓转过身来,面色极寒,目泛凶光,她并未暴怒,而是瞪着云天,厉声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因这一双碧瞳,被凡人喊打喊杀!因这一串银铃,被凡人唾弃辱骂!你凡人皆道,我妖类嗜血食人,是大半个畜生!但试问,是我妖类杀的凡人多,还是你们凡人自己杀的凡人多!”
见她气势逼人,步步进逼,云天不禁步步后退,满是惧意。兰芯见他这般模样,嗤笑一声,继续道:“想我妖类先祖阴歧天子,为了凡人存续,舍身入妖道,却因碧眼兽形,为世人所弃!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奸恶狡诈,此即为凡人天性!就是此刻,你不也用这些奸猾伎俩,来套我话么!”
云天被她逼到角落,却又不敢接话,深怕再将她激怒,只得回避她目光,心中后悔不已。兰芯瞪了他一眼,怒哼一声,转身便走,径自朝着山上行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云天无奈长叹,兰芯所言,只不过是天下妖类共同的想法,他心知,这小妖心中,定然还有其他秘辛……
“云兄弟,你伤势如何了?”钟圭三人来到木舍前,远远地便听他笑问道。
“已无大碍,多谢公子牵挂。”见到来人,云天连忙抱拳相迎,但心里却十分没底。
似钟圭池嵬具这等人物,为何会劳师动众救他一个无名之辈?他思来想去,自己文武皆无,身上唯一值得说道的,怕就是被君子漳夕两国通缉了。每念及此,他都暗自苦笑不已。
“云兄弟既然身体无碍,不知日后作何打算?”钟圭言谈谦和,气度不凡,比兀宁筵与盍离不知胜出多少。若非有自知之明,云天倒真愿与其攀个交情。
他犹豫一番,道:“在下本欲前往伏獠国,只是……若公子有何吩咐,在下定当为公子尽力。”
钟圭与池嵬具对视一眼,不禁朗声大笑,只听他道:“云兄弟多虑了!在下此来,只是顺道看看你。我不日即将赶赴白帝城,你若有何打算,尽管自便!”
闲谈片刻,他们便径自离去。钟圭每次来三牲舍,并非只为云天而来,舍内的诸国巫妖异人很多与其相熟。云天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只觉越发看不懂这位钟圭公子了。
郎朗夏夜,圆月当空,星光璀璨,万里无云。山谷中颇是幽静,凉风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