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环山,峭壁嶙峋,若有伏兵藏于山岭之上,谷中百十来人怕得死伤惨重。此时又是夜黑风高,飘荡在山谷中的凄凛歌声,更是令一众将士心生寒意,忍不住握紧手中兵刃,警惕地仰望四周,更是不时传出窃窃私语,生怕有鬼怪袭人。
“烈炎灼,寒冰结,喜怒自有活人挟。刃切肤,针刺骨,生者哪知亡者苦。千斤杵,酥心骨,迟滞片刻化尘土……”
那悠远的吟唱,依旧持续着,不仅在众人耳畔响起,更是回荡心间难以消散,叫他们忍不住沉声私语。
“这歌谣里唱的,竟是何等鬼魅,怎听着这般骇人?”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于王驾前故弄玄虚?”
“此地靠近阴鬼山,怕不是有阴鬼当道吧?”
……
随着众人越行越深,那歌声变得愈发清晰,更为诡异的是,原本四周虫鸣不绝,兽语不断,但自进入山谷以来,不知不觉周遭已是一片沉寂,唯有那阴冷的歌声不断回响。行路人马渐已开始人心浮动,暗自忖度,甚至连座下的兽骑都开始惶惶不安!
“池嵬具!小心戒备,这山谷中定有古怪!”少昊沉声道。
“末将遵命!”
本不以为意的池嵬具将军此刻也慎重起来,自入得山谷,他亦感知前方恐不安宁,就不知是何人如此放肆,胆敢惊扰王驾。
这白帝常昊本是西域齐昊族族长,世居昆仑山,乃西方凡人族裔之长,其修为已臻至上和极境,精研天罡决,贤名达四方,威名震九州。世人皆知,四海之内唯一能与之匹敌者,唯有东土瀛州之音圣太一,亦被世人尊为东皇。九夷虽不属四境管辖,夷人行事无端,但白帝常昊驾前,又有谁人胆敢逞凶!
“白帝王驾在此!鬼怪宵小还不速速退避!冒犯圣颜者,杀无赦!”
就在那阴冷歌吟愈发清亮之时,队伍前方的卫士中,突然冲出一位束发虬髯的彪悍将军,朝前方漆黑阴森的幽谷暴喝一声!回声震耳,令众人神情骤然紧绷!
这一声大喝,果真打断了那绵绵不绝的阴冷歌声,山谷之中突陷沉寂,唯有丝丝余音未散,渐行渐远。虬髯将军丝毫未敢放松警惕,他心知今日定有异数,敢在堂堂白帝驾前装神弄鬼,诸多年来,这可是头一遭!
“何方鼠辈!既有胆在此哭嚎,何不现身与本将一战!”
虬髯将军又一声怒喝!他跨骑一头羊首马身,体覆鳞片的巨兽,挥舞青黄长戟,锋刃之上,寒光毕现,一眼即知非凡。他单骑傲立于前,身后众人随之驻足,皆持兵戒备,神色凛然。
白帝端坐于銮车之内,原本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中微有浑浊,神色迷离,似跨越久远,回溯了过去百年……
“你这小辈好生张狂!莫不是仗着銮车内,那劳什子白帝撑腰,才有的这等底气?哈哈哈!”
一个苍老而浑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