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云天,丘谪也关心道:“云兄弟……你的箭伤……”
“我一时半会更死不掉!”云天忍着疼痛,微微笑道。
兀宁筵在归魂谷上搜寻半天,却是一无所获,一时间怒火愈发高涨,那留着骇人伤痕的脸上,神情变得愈发恐怖!见他这模样,所有士兵皆惊惧不已,无人敢靠近半分。
平地与树林交界处,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他们已来来回回搜寻几遍,根本无处可以藏身。
这时,他不禁望向一旁的归魂谷,思索一番,暗道,“他们要藏……怕是只能藏到这山谷下面了!”
行至山谷边缘,朝下望去,就只见漆黑一片。
“烈日当空竟都看不到底,这山谷得是多深!”众人心中纷纷想到。
兀宁筵端详许久,虽然他也听说过卫邙山中阴鬼传闻,但是滔天的怒火早已让他忘记了恐惧。
“下谷!”
他一声怒喝,所有士兵皆心中一颤!一时间,不少人面面相觑,惊恐之下,竟踌躇不前。
见有人退缩,兀宁筵唰的拔出长刀,眨眼便将一个左顾右盼的士兵斩首!见得此状,众人哪还敢迟疑,只得硬着头皮,弃马下谷。
“丘谪大哥!丘谪大哥!”
石洞中安静许久,云天见丘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过去一看,他竟双眼紧闭,口齿微张,呼吸声微不可闻!大惊之下,他急急摇晃着他的身体,连声叫喊。
过了一会,终于,丘谪幽幽转醒,看着云天着急的样子,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云兄弟……我还没死呢……别担心……”丘谪虚弱无比地说道。
话虽这么说,云天还是隐隐感觉不妙。虽与丘谪相识短短一日,但有了同生共死的经历,见他这般,云天心中难过不已。他怕丘谪再像刚才那般一睡不醒,便想着话跟他说,好让他不要再睡着。
“丘谪大哥,你为何想让那个叫洵千殊的人收养这孩儿?”云天轻问道。
“她……她是个可怜之人……我想让她今后的日子……有人可疼……有人可爱……”
说道此处,往事种种立时浮上心头,丘谪目中含泪,也提起了一点精神,继续对云天道:“云兄弟,待你去到卫邙山,请你记得跟她说……丘谪已死,孽债已了,莫再作践自己了……”
说着,他突然之间情难自禁,泪如泉涌。云天顿觉痛心不已,暗自叹道,丘谪与那洵千殊之间,到底有怎样孽债,竟能让他垂死之际,还如此动容……
“我记住了!若能活着去到澄脐山,定原话带到!”云天坚定道。
说完心事,丘谪似是松了一口气,只见他从容躺倒在地,双手双脚随意摊开,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意。
这时,丘谪闭起眼睛,悠然道:“云兄弟……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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