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云天已不知听她说了几回,也懒得辩驳,不禁轻叹一声,坐到了床边。
“你如此得罪那兀宁筵,他是以后的西域太子,甚至是将来的白帝!你在整个西域,都再无容身之地!如此,你还要拉我阿姐与你一起受难么?”见他不答话,青漯又继续怒声说道。
云天斜眼看着她,缓缓道:“我可以不回西域,就留在这澄脐山。”
“哼!你当我阿姐与你这废人一样,一生就此平淡么?”青漯冷冷嗤笑道。
云天听得一怒,起身道:“那你们又为何非要去西域?”见小姑娘微微一愣,他继续道,“你们是苗人,西域境内从无苗人聚居,你们又为何舍弃族胞待在那里?”
见她被问得语塞,云天冷笑一声,又道:“想来定是有人派你们潜在西域,跟西域有冲突的,只有北境,所以……你们就是从那而来!”
此言一出,青漯顿时神色大变,一脸惊惧地看着他。云天见她这般反应,只是淡然一笑,又坐回了床边,接着道:“你们那权欲之争,我无意插手。至于将来到底是白帝还是黄帝做天子,我更不关心!我就只留在这九夷之地,你阿姐将来若愿来找我,那我便一直等着她!”
二人相对无言,良久,青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默默离开了小屋。云天望着她,无声摇了摇头,躺倒在榻上闭目睡去……
翌日清晨,当云天急急行出屋外,又要去寨口等待时,只见久垣肆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有些意外的是,他的身边还伫立着一头浑身红黑相间的成峰岐兽。那怪物一身长毛,双目血红,口生獠牙,两条前臂极为粗壮,远远看去,便似个身上着火的巨大的猩猩。云天听渠显颇为详细地说起过这怪物,其名曰赤炼兽,只是今日方才得知,难怪老爹那么熟悉,原来它是九垣肆的坐骑。
云天行了上去,抱拳道:“将军相救之恩,在下还未及感谢。”
久垣肆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轻笑道:“云兄弟,我与渠显乃是旧识,你不必如此见外。若不嫌弃,你可叫我一声大哥。”
云天却只是看着他,淡淡道:“在下只是个无名之辈,怎敢与你这名动天下的大将军称兄道弟。”
久垣肆听出他话中讥讽之意,轻叹一声,缓缓道:“我知你心中有怒气,但有些话,现在与你多说无益。不过,我答应你,待时机成熟,我一定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云天听了默然不语,当日久垣肆只是告诉他那瓶中之物是什么,别的再未多言。
云天细细思量过此事,既然老爹奋不顾身毁了雷公殿,就为取回那凡间魂魄所化之水,那么,那水定是雷公殿的仙人,雷击凡人所收集!再想到他们要那么多凡人婴儿为祭品,恐怕,遭受雷击的……正是那些婴儿!不过,纵然那些雷宫仙人残恶之极,但此事与久垣肆有何关系?
云天依然十分不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