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来,想……想请妖王出山,共谋复兴大业!”兰芯恭声道。
箬羽淸并未答话,而是定定地盯着兰芯看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此事,百余年来,糜蛟不知跟我说了多少次,我已然回绝。你今日前来,当真是糜蛟所派?”
兰芯目光微闪,想了想,轻声道:“您是九州之内仅存的一位妖王,我妖类复兴之事,自当受您牵引。”
箬羽淸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道:“时过境迁,我妖类自有存于现世之道,何必再谈复兴之事。倒是你这小妖,私自来找本王,当真是为了请我出山?”
兰芯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会,才又说道:“我妖类遭世人压迫命运多舛,妖王为何不愿出山解救同类?”
箬羽淸淡淡一笑,道:“我自有我身负之职,那世间的权利争夺,早已与我无关。”
“妖王常年留居此地,究竟有何职责?”兰芯不解道,阿翁曾告诉她,阴山妖王自妖祖死后便从未离开天子峰一步。
箬羽淸目光悠远,指着面前的石碑,缓缓道:“这叫‘射元界碑’,乃是我父皇当年亲手所刻。自他走后,守卫此界碑之职,便落在了我身上。”
兰芯疑惑地看着那石碑,不明白这块巨石有何好守。箬羽淸和兰芯缓缓行至那山谷前,她指着下方漆黑一片的谷中说道:“天子畿下有一处莽古秘境,那里是世间仅存的最后一片混沌之地。当年妖祖大肆诛杀蒙前元兽,很多巨兽便逃到了下方的秘境之中。此处是秘境出口,我守卫在此,便是要防止那些巨兽以兽形重临人间!”
“难道,是妖祖令大王守在此地么?”兰芯又问道。
箬羽淸摇了摇头,浅笑道:“父皇当年在岐元塔中忍受削肉剔骨之痛,方才修得妖身,为的便是诛杀元兽,护佑凡人存续。此乃他一生之志,我是他女儿,自当承袭此志。”
“可那些凡人是如何对我妖类的!他们尽将我们当成半个野兽畜生!”兰芯顿时怒道。
箬羽淸看着她淡淡一笑,似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淡然道:“对初生之事物心生畏惧,这也是人之常情。现在九州之中,不是有很多人妖和谐共处之事么,何必对往事耿耿于怀。”
“可是……”兰芯不似她这般心宽,还想着说些什么,却只听妖王笑问道:“小妖精,你尚未告知本王,为何私自来请我出山?莫不是,糜蛟在逼你做些什么?”
“不是!”兰芯摇了摇头,面色狠厉道,“是我自己想要的!小妖不似妖王这般大度,我还有很多账,要找凡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