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夕国,鱼峒山
山脚下,一座茅屋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不过百余日未曾归来,这里无人打理,夏雨滂沱,秋风萧瑟,如今再见,已有了破败之色。
茅屋外稀稀落落四处躺倒着一些空酒坛,云天记得走时明明都将它们好生堆置在屋后,想必离开这些时日,这里有人前来搜寻,才将这里弄得散乱不堪。
茅屋外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挂着一张画像,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自己的模样。云天站在那画像前,看得微微一笑,道:“瑶儿,若是没有这副通缉画像,我便不会在象山遇见你啦!”
玉瑶浅浅一笑,柔声道:“便是不能在象山相遇,也定会在别处相逢,我往人间,只为寻你。”
“那你为何初次见我,就跑了?”云天嬉笑道,“莫非,是害羞了?”
想到那日他拼命追着自己奔跑,险些掉下悬崖的模样,玉瑶只觉心中一暖,缓缓道:“有缘定会再见,自那日一别,我便笃定心思,若与你重逢,便再不放手!”
二人相视一笑,云天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任那绵绵的情意飘荡在彼此心间。
离开沣霖城,再回长羊山,二人打定主意,还是走漳夕国境内前往迟绩城。沣霖城一番耽搁,距离秋中已然时日不多,走漳夕国境内,路途较近。
匈安黎既知云天已然离开漳夕国,那通缉令怕也就不了了之。入境以来,果不其然,即便偶尔见到几张通缉画像,也多是这般模糊不清,显然日久无人问津。
云天带着面具,又有少昊赠送的玉石,二人轻易寻了匹快马一路西行,两日时间便已到鱼峒山,只需再向西走赶上一日,便可跃过勾澜涧,再入迟绩城。
“你这一路沿着上次和兰芯逃亡路线而行,莫非是想重温旧梦?”二人一路骑行,玉瑶回头望他一眼,淡淡说道。
云天微翻个白眼,无奈道:“难道我们要走波页城么?万一撞上谷也泫被认出,不是多生事端?”
临近波页城,二人转道小路,缓缓走在树密丛深的山林间,行程稍稍放缓。若走大路,夜间便可穿过勾澜涧,可现在已是深夜,二人却还盘桓在涧东的深林里。
“瑶儿,时辰太晚了,即便现在到了迟绩城,只怕城门也已关闭。我们还是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深夜行路甚是不便,云天对玉瑶说道。
他们所处之地,云天有些印象。上次和兰芯走在到这里时,他二人还去不远处取水解渴。和玉瑶一路寻找,果然,行不多远,他们便找到了上次见到的小河。河边一处甚是空旷,遍地皆是细小的卵石,二人便在此升起篝火,共度凉夜。
“此地青山绿水,可向南百里便是无尽荒漠,九州色彩之奇,当真鬼斧神工。”
云天站在小河边,看着眼前流水孱孱,风景秀丽,不禁感叹一声。上次路过此地,他身受重伤疲于奔命,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