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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好食人血,尤其是女人和婴儿的鲜血,故而不容于四境之内。早在巫贤天子时期,夜叉已遭天下之人驱逐,凡人开元之后,他们便一直藏匿聚居在阴森恐怖的卫邙山中。
对于九夷之外的人,夜叉确实十分神秘,鲜少有人能亲见其踪迹。但是,对于同在天子畿住了百年的洵千殊来说,虽未亲眼见过,但他们的习性样貌,她却是早有耳闻。
那夜叉被洵千殊提在手中,立时变得惊恐无比,婴儿小口之中不断发出哇哇啼哭。
“咔嚓!”
一声脆响,夜叉方才叫唤两声,脖子就已被洵千殊毫不留情地拧断……
象山,怡琼阁废墟
天上高悬的明月,依旧皎洁透亮,大如圆盘。但月下的象山上,却是一幅惨淡破败之景。
常兮鱼浮脸上泪痕尤新,她静静地看着面前已成焦黑废墟的怡琼阁,心如死灰。玉瑶,栾羡,还有敖广三人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满脸忧心地看着她。
“常兮,随我回龙宫吧!你不喜欢我,今后我们便做对兄妹,我叫父王也将你封为公主!留在那里,绝无人再能伤你分毫!”敖广看着那柔弱的身影,心中一阵刺痛。
玉瑶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见常兮无动于衷,于是缓缓行至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轻声道:“你留在此处,徒增伤感,随我回神玉山吧,今后,有我与你作伴。”
常兮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废墟,良久,方听她轻声哽咽道:“这里……是我与池嵬具的家,我与他……已成夫妻,我要留在……我们自己的家……”说到此,她眼中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玉瑶看得心痛不已,轻轻将她拉近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无声抚慰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巫王栾羡看着钟爱之人这般伤心,心中亦痛如刀绞,他忍不住说道:“常兮,你若想报仇,昨日婚典上的那些宾客,我将他们一个个全杀了!”
早在婚典之前,栾羡与云天玉瑶二人已有两次碰面。尤其是第二次,云天和绾绮一起下山时碰见他,他若真要痛下杀手,那云天二人又岂能活命。
因此二人判断,此人来迟绩城或许对婚典并无恶意。那晚有人来去无踪,将桐油放在他们门外以作警示,云天他们便更加确信,这位巫王并非捣乱,而是赶来襄助婚典的。
常兮轻轻自玉瑶怀中挣开,转身看向敖广和栾羡,轻声道:“蒙太子殿下错爱,常兮感激不尽。但我心已死,又岂敢继续耽误殿下。还是请殿下,早些返回东海,今后,莫再以我为念。”
常兮所言,令敖广心中有如针扎!他纵有千钧之力,但面对这柔弱的姑娘,却是半分也使不出。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常兮又看向栾羡,缓缓道:“栾羡大哥,多年来,常兮蒙你厚爱。我知你心地正直,所杀之人多是奸恶之辈。不管他人如何看你,在常兮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