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逐渐西落的夕阳下,余晖遍洒枯黄的草原,一眼望去,能看到天地相交的边界,却看不到广袤草原的尽头。漫天赤霞尽染,云雾披上朱丹,一人一马奔波于天地之间,显得孤寂而又苍劲……
北境不似西域那般诸国林立,而是两姓家族各治一州,公孙氏治轩丘,姬姓治常陵。两州之地,亦不似西域那般城池遍布,而是设有诸多郡邑,由黄帝分封的各正卿少卿执掌。
两州各有王郡,如今即将即位的黄帝是公孙氏,所以,今后北境的王畿之名,依然落在了轩丘黄邺郡。
太子公孙澈早已昭告四方,将于冬初为先黄帝举行丧典,并将在丧典之后,即黄帝位。
如今已是秋末时节,还有十余日,便是大典之期。届时,其余三帝将齐至轩丘,于即位大典后举行四帝会盟,为新黄帝正名于天下。西域境内,尚廉固虽未正式即位,但依白帝遗诏,他已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所以,代西域参加此次会盟的,定然是他了。
连日赶路,这一日,云天终于在夜幕降临前赶到了北海之滨。不过令他诧异的是,明明刚才还行在郁郁草原之上,但现在所处之地,又突然变成一块贫瘠的沙地,方圆数十里了无生机,连根野草都没有。
“原来北境也有这般无故荒芜之地,果真是天降灾祸……”云天暗自感叹道。
荒地边缘是陡峭悬崖,断崖之下便是茫茫北海,趁着一丝余晖,依稀能看见那烟波浩渺之景。刺骨的海风迎面吹来,能清晰闻见一股咸湿之气。潮起潮落的海浪声,时而如惊雷轰鸣,时而似万马奔腾。矗立海岸边,观潮听海,直令人感觉,自己如沙中一砾那般渺小。
在广阔的草原行路不易辨别方向,云天赶路时见人就问,知道只要沿着海岸一路西行,便能看到黄邺郡。
晚风下,人困马乏,云天此刻饥寒交迫,但四周望去了无人烟,空旷一片,他也不指望能找到什么野果充饥。北境的风貌,确实不如西域那般多彩多姿。
一路缓缓前行,夜色愈发深沉,空气也愈发寒冷,一人一马口中都呼呼冒着热气,却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个挡风栖息之地。
又行了好一会,终于,云天看见在悬崖边矗立着两块巨石。他心中一喜,连忙策马行了过去,欲在那暂度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那两块巨石足有三四人高,中间缝隙处正好有个凹陷。看那样子,似是有很多人曾经在此躲避风雨,那石头表面都已被磨得光滑一片。
云天将马栓好,去四周寻些干枯草木,准备生火取暖。此刻已至夜半,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寻了好久,才聚起足够多的干草。火光升起,暖意扑面而来,浑身的僵硬感顷刻消散不少。云天靠在石头上,忍不住长呼一口气,将胸前衣襟紧了紧,便要沉沉睡去。
然而,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突然看见不远处似有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他凝望许久,却仍未见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