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波涛,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眼望去,无边无际。迎面刮来阵阵寒风,风中似还夹杂着冰渣,吹得人脸上生疼。
宓妃静静地坐在青鸾背上,双眸微闭,发染晨霜。海风时而将她面纱卷起一些,云天转头望去,不时能隐隐能看到一张珠圆玉润的小嘴。
“宓妃,难道……你真要一直这般跟着我么?”云天犹豫问道。
宓妃看他一眼,轻道:“小弟,我哪有跟着你,我只是……”
随即,她听得云天一声叹息,不禁又急忙道:“小弟,你莫要烦我。若非你有难,我是不会在你眼前出现的!钟山并非等闲之地,此行又多有人对你心怀不轨,我助你早些将事情办妥,然后带你回去跟玉瑶团聚,不好么?”
闻言,云天无可反驳。
他一直猜测宓妃真正的意图,想到之前她种种令人费解之举,又疑惑道:“宓妃,之前在莽古秘境,你一心想得到那九五至尊玺,莫非……你也有什么孽咒,须靠那圣器才能解开?”
见他满脸狐疑之色,宓妃暗叹一声,犹豫片刻,点头道:“确有一道孽咒,须得由我去解除。”
见她目光有异,云天心中一动,连忙道:“难道,你想让我做的那件事,就是帮你去解那孽咒么?”
宓妃听得微微一惊,随即避开他目光,轻声道:“小弟,现下先莫管我那事,此次钟山之行,你须得小心行事。兰芯那位阿翁,可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只怕他不会那般好心,轻易就替你解去身上兽性的。”
“这我自然知晓。”见她岔开话题,云天无奈轻叹。
沉默片刻,宓妃见他神色淡然,又稍显犹豫道:“小弟,我劝你,还是莫要与那妖精牵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前在天子畿你也见到了,她和极恶巨像穷奇乃是一路,而你和维善巨像白虎,同属善心正道,你们俩,一善一恶,本就不是同类人。”
“兰芯是何样人,我自心中有数!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云天淡淡道。
说起天子畿之事,他不禁又想到久垣肆,皱眉道:“你既然认识久垣肆,是否知晓,他在天子峰下死死守护的到底是何人?”
宓妃看着他,思索一番,缓缓点头道:“他守护的,正是阴歧天子唯一的女儿,阴山妖王,箬羽淸。”
“他为何要如此寸步不离地守着一个妖王?”云天十分不解,想了想,又道,“若依你之言,箬羽淸和穷奇共居天子峰,那她也该是个极恶之人,久垣肆又何故这般守卫一个极恶之人?”
宓妃摇了摇头,笑道:“穷奇是阴歧天子坐骑,箬羽淸算是它半个主人,穷奇当然不会伤害她了。”
云天轻哼道:“世事无极,哪有绝对善恶之分。依我看,穷奇并非绝对喜恶厌善,而那白虎所守护的,也未必就都是纯善之人。”
宓妃不与他争辩,只一笑置之。云天看着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