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供应,多依赖此地,其中就包括尾崖城。
此地位置特殊,又是君子国屯粮重地,本应有重兵把守,但奈何君子国内兵力有限,且与刕阳国百余年来从未有过战事,故而城中守军只有区区三万人。
硝烟弥散,兵戈止息,城墙上清晰可见战后留下的破碎痕迹。城下雪地中,血色弥漫,散落着残肢断臂,掩藏着僵骨遗骸。行在城楼下,闻见浓重焦灼气味,可见此处大战方止,刚刚才恢复平静。朝城楼望上一眼,不禁叫人一愣。那里已然不是君子国旗帜,反倒插上了刕阳国的军旗!
立于城楼,放眼望去,南门外雪地中,正缓缓行来一队人马。待行近一些,便能清晰望见,那为首之人,正是君子国国主尚廉固。
此刻,他面色铁青,缓缓行至城门前,抬眼望去,高声喊道:“在下君子国尚廉固,应覃冶国主之邀前来!”
不多时,城门大开,尚廉固朝城内望上一眼,冷哼一声,领着众人缓缓行入城中。
及至厅中就坐,共计五人,老国主覃冶坐于上位,他气色稍显糜顿,但面对怒容满面的尚廉固,依旧泰然自若。在他身边,侍奉着一位年轻公子,正是二公子旭目烊,此刻正一脸淡然地看着君子国二人。
辛师鳌奉命随行,坐在尚廉固身旁。不过,面对坐于对面的刕阳国大将军虬湛,他目光稍有避让,似有心虚之态。
尾崖城一战,震惊西域诸国。是非对错自有公论,容不得他君子国狡辩。尚廉固本想将此事做得悄无声息,可最后,不仅没能将那五万昆仑军全部剿杀,反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只消提到少昊名字,他便追悔莫及,只恨没能早点将其毙于掌下!
沉寂片刻,覃冶望着尚廉固微微笑道:“尚老弟,敢问那余下的昆仑军,还有尾崖城百姓,现在何处?”
尚廉固满心郁愤,摆手道:“具体在哪我亦不知,只知少昊带他们逃入天子畿中了。”
覃冶暗自冷哼,面不改色道:“尚老弟,你君子国纵与昆仑军有些过节,却也不应假外人之手,来对付我西域同袍。甚至,还令尾崖城落于北莽之手。老弟不久之后,将登白帝宝座,此时做出这等私通外贼之事,怕是十分欠妥吧!”
尚廉固冷眼道:“兄长不顾贵我两国百年和气,趁我不备,强取我边地城池。如此做派,即为妥当么?”
覃冶哈哈一笑,道:“老弟莫要误会,我并无意夺你城池,与你君子国交恶。只是实不忍见昆仑将士还有尾崖城百姓,命丧北莽之手,方才出此下策,想请老弟放他们一条生路。”
尚廉固怒而起身,道:“兄长,你何故要救那昆仑军?别忘了,他们可是在昆仑山下,全歼了你刕阳十五万鸣甲军!你当是首个找他寻仇才对!”
覃冶叹道:“我西域诸国,多年纷乱,是非对错,哪能一言蔽之。当初,义瞿国欲借东土之力,来威慑我西域诸国,老夫方才出兵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