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扫视三人一眼,厉声道:“崖儿,你说得没错!我确想将国主之位,传于烊儿!既然今日你主动提起,那我索性将话说个明白!旭目烊,便是我刕阳国下任国主!你今后老老实实守卫边疆,助烊儿治理国政,不得再有其他妄念!明白没有?”
大厅中落针可闻!那齐乌静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大公子神色阴郁之极,满腔愤懑几欲炸裂!
“孩儿……明白!”
然而他终是隐忍之人,并未当场发作,只低声应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去。那齐乌见状,也紧随其后,自顾去了……
西域,波页城外,勾澜涧
冷风萧瑟,卷起阵阵黄沙,初春的东风吹在身上,不仅无丝毫暖意,反而令人倍觉森凉。
勾澜涧,空幽深邃,一眼望不到底。这里曾吞噬君漳十万大军,也不知那些人,在涧下可有化成白骨。
今日,这深涧旁,再次聚满密密麻麻的军队。漳夕国,云脊国,千亢国,三国联军将昨夜城中被俘的万余人马,全部驱逐至此。这些俘虏被卸去兵甲,赶至勾澜涧旁,所有人脸上皆挂满惊恐欲绝之色!
谷也泫策马上前,看着被紧紧捆缚于一旁,浑身是血的毕貉,快意之极地大笑道:“毕貉!先前你将我漳夕士兵逼入勾澜涧时,可曾想过,这么快就轮到你们自己了?哈哈哈!”
毕貉显然受伤不轻,浑身血迹斑斑,鹤发散乱飘飞,再无了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啐了口血,恨声道:“少废话!我毕某一生纵横疆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杀要剐,尽管来便是!我岂会惧你这尖嘴猴头!”
谷也泫厉声冷道:“好!本君与你也算是老相识!敬你是个好汉,定让你死得痛快!”
毕貉仰天大笑,嘶声道:“如此,便多谢习沐真君了!”
“慢着!”
卜犀生和汁礼穆策马缓缓行来。看着一脸是血的毕貉,卜犀生冷声道:“毕城主自是不惧死,但你这些士兵,可是怕死得很呐!”扫视一眼那些被围在勾澜涧旁的义瞿士兵,森然道,“毕城主死之前,怎么也得先看看,你们义瞿国士兵,在被推入勾澜涧时,是个什么模样!”
说完,猛然挥手!那些围堵在旁的联军士兵,立时架起长矛,一步步整齐向前,将那些义瞿士兵,缓缓迫向悬崖!
声嘶力竭的嚎叫响成一片!不少士兵痛哭流涕跪地乞饶,却丝毫减缓不了联军士兵进逼的步伐。很多抗拒不前的士兵,被长矛刺死当场,尸体却仍被联军继续推行向前!
望着那似曾相识的场景,毕貉心如死灰,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卜犀生冷声嘲笑道:“不知毕城主,此刻是何感想?”
毕貉垂首散发,良久之后,他缓缓抬头望向众人,仰天悲呼三声,戚然笑道:“尔等今日尽管得意!殊不知愚人妄为,终究徒劳一场!毕某在九幽地狱等着你们!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