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北方突生异象,双日当空,夜如白昼。轩常军派遣五万兵马于半路伏击,与快马归国的伏獠军迎面相撞。两军激战,互有死伤,伏獠军伤亡万余,突围而去。轩常军伤亡两万余,败退而归。
百余年来,此乃伏獠军首次与境外之军交战。伏獠士兵身无铠甲,手执石器,却将兵精马壮,骁勇善战的轩常军打得落败而归。此消息一早传遍莫离峰和翠玉湖畔,无人不惊。
伏獠军全力奋战之下,其战力之强悍,叫尚廉固颇觉不可思议!伏獠国在流觞泽向来处事低调,与人为善。纵与君子无拘两国偶有挣执,陆吾皆是息事宁人。即使两国联手攻城,陆吾也仅是据城而守,并未出城迎战。
然而,正是如此一个看似敦厚老实的巨灵国度,却暗藏惊人之力!他尚廉固自问,若是枭齐军在野外遭遇轩常军,只怕也很难取得如此胜果。试想,若令伏獠军兵甲备齐,九州之内,可有劲旅与之匹敌?
枭齐军营帐内,尚廉固面带冷笑,眼中泛着戏谑之色。淳安休端坐下方,心中惴惴。
今晨一早,放眼望去,翠玉湖边的两军营地已然发生变动。枭齐军外迁二里,倚靠山坡重新安营。如此一来,若是莫离峰下夷人来犯,三方势力就不再是前后之势,而是互成犄角之势。
淳安休知晓昨夜调兵令尚廉固心生警惕,故而一早来此,想辩说原委。
尴尬笑道:“尚国主突然迁离营寨,不知……所为何故?”
尚廉固暗骂老狗,道:“正卿大人,你我有言在先。你轩常军只管开渠引水,若有夷人来犯,我枭齐军自行应对。可是,昨夜我军兵马一动,你轩常军随之而动,着实令本国主心生不安呐!”
淳安休顾作惊讶状,急道:“尚国主误会啦!你我既要精诚合作,自当彼此有些信任。国主也看见,我大军调动是为伏獠军,与你枭齐军并无半点关系!”
实则两者兼有,既为阻击伏獠,也有在枭齐夷人两阵中浑水摸鱼之意。谁料赤练圣女带着夷人退了,鱼没摸到,倒是被天生异象暴露行踪,在伏獠军手下吃了大亏。
尚廉固冷哼道:“本国主自是看得清楚!正卿大人不声不响就派人前去阻击伏獠军,你们此来澄脐山,到底是采玉来的,还是别有图谋?”
淳安休定住心神,微怒道:“尚国主此言令老夫不解!依照约定,吾等须襄助尚国主登上白帝之位,这伏獠军显然是个极大阻碍,此番自损兵马,替尚国主消除祸患,何错之有?”
又站起身来,指着帐外翠玉湖,委屈道:“我北境大军日夜赶工,开渠引水,尚国主难道视而不见?吾等若不为采玉而来,这般日夜辛劳,所为者何?”声情并茂,令人动容。
尚廉固沉思片刻,语气稍缓,道:“既如此,你我继续分工行事便是。正卿大人只管督促河工,若夷人来犯,自有我枭齐军阻挡。”
淳安休忿忿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