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 ….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云南布政司姚安府知府在两日以前才抵达京城,帝国的礼部官员热情的接待了他。这不光是对他辞呈的惋惜,在他治下的云南姚安府,汉民与夷族几乎没有任何隔阂的相处在一起,这与儒家的至高思想——“人人为公,天下大同”不谋而合。
仅此或许并不足以让皇帝垂青,但远在昆明的黔国公早早的就为这位知府递上奏疏,声称他是“程朱理学之后,阳明心学集大成者”,又在末尾添加了“古来悉晓《大学》本理,“格物而后致知者”,自陆九渊以下乏善可陈。至皇明知府,学识浩瀚,推古通今,是以承圣贤古礼,而下启惟诚至善,为知道之最者。”
古人云“只知其一,惟恐不止其一,复求知其二上也”,以此来笼统的概括“知道”的至上境界。而这个小小的知府,竟然能被一个堂堂的国公家族赞誉为“知道最者”,由此他的辞职自然会引起朱翊钧的格外关注。
几乎是在离开礼部的同时,这位知府就被皇帝用车驾请到乾清宫,开始了整整两个昼夜的漫谈。
年纪尚轻的帝国皇帝,和普通读书青年一样,对于世界真理的求知欲是非常热忱的。朱翊钧很想弄明白农夫与贵胄,天与地,君与臣,
帝王与社稷之间的巧妙关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帝国皇帝都开创性的认为这是朴素的,具有矛盾的事物,直到这位知府的出现,让朱翊钧对世界的认知更加深厚了些。
“沉香,桂枝!陛下的口味还是没变……”抚摸起下颚的六寸斑白长须,帝国内阁首辅大臣——张居正不知不觉就已经站在皇帝的身后,对着那个熟悉的年轻背影慈祥,微笑的说到。
收回远眺的目光,朱翊钧微微笑道:“今日召先生来,只是朕心有感悟。想与先生谈谈经世学问,先生可知道李贽这个人?”
“臣略知一些,据说此人有些桀骜不驯,思想很是怪异。前几日来京城,向吏部文选清吏司递交了辞呈。”张居正说罢,又察觉这样的回话有些不妥,于是补充说道:“恐怕是受了地方官的排挤,陛下是要重新启用这个人吗?”
轻轻抚摸了下白石栏杆上的残留积雪,朱翊钧又折回雕梁画栋的红黄色精致楼亭内。擦擦手上遗留的细碎雪花,这个时间门楼上寂静的就像是一座古刹。皇帝非常享受这样的惬意时光,因为这样的环境能让人更好的思考问题。
拿起浅黄色铜勺,自诩清净的皇帝又小心翼翼的往那尊火热的铜炉里加了些崖柏粉。整个庭楼里开始渐渐弥散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张居正,竟也觉得有些怪异。
自己的这个学生,以往可不是这样的。那种面迎朝阳,向明而治,浑身上下充满活力的气息,在今天的皇帝身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那种老练的沉稳,以及罕见的成熟。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张居正第一时间如此想到。十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