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象,父亲的目的是为国尽忠,在改革的关键点上父亲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内阁的。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沈懋学,这件事你最好少管。那些反对的官员一半是居心叵测,拿着表面上的“夺情”张口闭口道德纲常,实际上是为了把张居正请出内阁,进一步废除改革维护自己的利益;至于另一部分就真的是傻,想事情根本不过脑子,就是单纯的反对“夺情”。
话说的这么直接,这么明白。旁人都知道张嗣修是把沈懋学当成自己人,也只有自己人才能这样打开天窗说亮话。可偏偏沈懋学脑子里是一根筋,又继续给张嗣修写信。扬言官员们为了守制孝道,这本身是没有错的,首辅大人“夺情”也是没有错的,大家都没错,为什么就是要偏偏惩罚守制的官员,硬是要把他们打成反对派呢?
张嗣修看了这封信后,就差点老血都要喷出来。状元郎啊!状元郎!你想当和事佬没人拦你,但你就不会学学人家申时行申阁佬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内阁生死存亡的关头,若是不对弹劾的官员加以惩治,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从侧面印证了官员们没错,错在内阁呢?
按照大明朝官员的思维,如果内阁错了,那么改革是不是也是错的?如此一来,“夺情”与否,在反对派们看来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证明改革是错的,他们也不介意张居正继续呆在内阁。
张嗣修看沈懋学如此的不开窍,当即再也不回他的书信。不死心的沈懋学见此无望,又继续写信给其他人。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张居正一手提拔起来的改革派,写了满满一箱子书信送出去,结果没一个回信给他。
“你是说沈懋学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对官场产生绝望,进而罢官回乡?”王冰根据自己的推测,最后问了这一句。
此时罗恒才肯回到座位上坐下,敲着桌板回答:“正是如此,我是替老爷鸣不平啊,老爷心里支持当朝首辅,但是首辅却让老爷寒心。老爷平日里待我们这些下人不薄,如果我干坐着,不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重新请出老爷,那我岂不是枉活一生?”
王冰终于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慢条斯理的喝掉最后一口茶水,轻轻微笑着问:“说说吧,你和刘能是怎么认识的,为何对京城拐卖儿童的事情知情不报?”
因为他家老爷被首辅寒了心,所以他就去结交那些反对改革的人。这些反对改革的人暗中勾结人贩子皇甫武,给内阁施政添乱,从而酿成了今天这幅局面,这就是王冰的逻辑。
如果不是暗访,那么谈话进行到这里,王冰自然可以给罗恒拷上枷锁关进诏狱。不料罗恒惊呼一声,着急的喊出:“官爷怎可血口喷人,欲盖弥彰?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这事和刘能有关系,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我才知晓刘能已经死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又怎么做得出来?”
“哦?”王冰显然不相信罗恒的这番推脱之语,他事先知不知道拐卖儿童的事情,也只有刘能自己能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