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关中话,馨儿已经很纯熟了,不是关中人听不出来区别。
可好儿就学会了句“搂稠的,嘴巴抹的油油地。”还是女主人骂贪吃丫鬟的。学给我们听时,笑的我和馨儿直不起腰。
“不行吧?好儿,你看着比哥哥大了八九岁,说你是哥哥的贴身侍女,别人会相信吗?哥哥!袭人是不是比宝玉大的不多?”馨儿怕好儿的做的身份安排误事,连忙询问。
“小娘子,不是这样的。在范阳,大户的嫡子,来精水后,就不和母亲住一个院子了,在他娶亲前会安排两个年岁大的服侍丫鬟。这就是为什么家里的大哥都不是嫡子的原因。我和小郎君的年龄差正是适合。”好儿为馨儿解说到。
“那就这样办!”馨儿是个有决断的性格,“你负责教好哥哥说话。”
我在和张重学礼仪举止。每次回来做给馨儿看。都会被一旁的好儿给与纠正。她连我的表情、音调高低、脚尖方向、落腿次序……林林总总都要纠正。比张重要求的严格多了。
“张重又懂什么,他洛阳张氏虽也出自范阳,但却是范阳张氏的分枝,至今不过四代。张重的父亲是当朝的国子监祭酒张光。他的幼叔张说倒是少有才名,在洛阳被人唤作神童。我范阳卢氏千年世家,自先祖卢公讳植起,世代大儒多出于卢家,太宗诏令历代先贤先儒二十二人配享孔庙,其中就包括先祖卢公。卢家三礼传家,通经致仕、学综经史,续写春秋、墨香盈门,世代工书。”
我的天啊!一个卢家的婢子都如此的厉害。看到好儿演说,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事。
我小学时,我们的班主任是教我们语文的,是个极厉害的女魔王,她丈夫在工读学校工作,造成了她看谁都像不良少年,就是她给我起的白纸扇的外号。此女极左,教学方法就是骂人,我所会的所有脏话都是和她学的。班里有个女孩姓卢,有一双迷人的狐眼。十二三岁就极其的妖媚。和好儿长得很像。我们可亲的女魔王就看不上了,骂她极其的阴毒。“你现在就这个德行,大点还不依门子嗑瓜子,给你爸妈挣钱啊。我骂你是为你好,不然等你哪天接了你爸的客,你才知道什么是缺了大德。”我那时十二岁,根本就听不懂。但小孩记性好啊,那女魔王的话,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响呢。结果女孩的爸爸第二天来了,用我们根本就不懂的文言文,骂了女魔王整整一上午。女魔王在校长的安排下,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向卢同学真诚道歉,此事才算结束。就这破老师,据说我们毕业后,还升职做了副校长。你说搞笑不搞笑。当时“卢爸爸”的文言文给了我很大的震撼,四字一句,铿锵有力。关键他还不重复,我觉得他把成语词典中所有骂人的话,调整好音韵次序,就像喀秋莎火箭炮一样,炮火覆盖了。女魔王刚回嘴一句骂人的话。卢先生一推眼镜,手挽袖子,手指女魔王:“敦伦你母。档案所载,你母十岁,卖予妓家。国初禁娼,使得解脱。你母携尔,西山劳改。至今不知,你父为谁。你母所为,强加我女,欲意何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