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儿坐了起来,脸憋得红红的,大口喘着气。“哥哥,听好儿说,张重发酒疯了?”
我摇头叹气“疯的不轻啊。我好奇怪,就像换了一个人。人格分裂似的。”
宁馨儿美起来,她难得有熟悉的事:“小公鸡,你不知道吧?人喝多了,什么样的都有。在三里屯我还看见有人,抱着大树叫老婆呢。没什么好新鲜的。怕就怕他酒后失言。”
好儿却在轻轻摇头“婢子感觉他在借酒掩饰什么,这种庶出的大哥往往能出人意料。”
我不解得的看着好儿。
好儿想了想说:“他们张氏我不了解,像卢氏这样的大世家都是多方下注的。除了嫡子或者非常优秀的子弟,其他的庶子往往喜欢剑走偏锋。庶出大哥更是如此。到他们三四十岁,还没有一官半职。他们就走极端,要么封妻荫子、要么家破人亡。”
“他今天不是说他是门荫的千牛卫给事郎吗?”我问道。
好儿摇头,解说道:“有国公爵位或是一品大员子弟才可能门荫八品。他父亲应该是三品。且他也不是嫡子,何来的门荫。他要出世必须三品以上官员举荐、或者参加科举得中。他在庐陵王未继位前去韦家烧冷灶,倒很像世家大哥的风格。”
“好儿,你猜的出他要干什么吗?”宁馨儿认真的问着好儿。好儿弯着手指想了很久:“猜不出来。也可能我猜错了,他就是好酒好色之徒。”
这一夜,柳景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张重酒醒了。二女照顾了他一夜。说他一夜吐了四次。我进门看他,屋里一股的酸臭之味。他见我进来,费劲的挣了眼皮“出云贤弟,让你见笑了。我这个人酒后无德,为此不知让父亲责打过多少次了。我们要走了吗?”
“等你好些我们再走吧,你现在还是休息吧。”我安慰了他两句。
“出云我依稀听到说是刘知县死了,是不是啊?”
“是啊,昨晚丁县尉过来说的,你们回来后,有刺客刺杀了刘知县。”我们正在说着,略显疲倦的柳景回来了。
我忙问道:“子方兄,是否擒获了凶手?”
柳景大摇其头:“案子奇特,这里的山民专好整蛊,各种奇怪的死人方式都有。昨晚我们联署了公文,准备今日报予了广州都督府。这里我暂时署理。”
“这里没有县丞吗?”我好奇的问。
柳景摇头说:“这里是三等小县,只设知县、主薄、县尉三职。”又对张重説:“轻之兄,昨天那份奏疏还要你的联署,你的印章在哪?我来找你把印盖上,和公文一起发往广州。”
张重的表情很是纠结,不知如何回答。
“子方兄!稍等,此奏疏不可上奏!”我连忙拦住张重找印章的手。
“轻之兄,你拿出那个物件,我为子方兄解释。”张重从怀里艰难的拿出了碧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