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刷变性桐油。好儿和蔡德回来了。他们确认郝氏兄弟的船队运载的都是麻纸没错。我让猴儿去薛家商铺投贴,我要去见薛家的掌柜。一会猴儿就跑回来了,说是薛家掌柜扫榻以待。我全副装备,带了六个护卫租了辆马车,我不等阿拉伯马了,我已经托李烨去帮我买马车了,没有车太不方便了。
薛家在广州过去主要经营益州的丝绸和麻纸,现在纸张只做王氏的竹纸。薛老掌柜六十多岁了,为人十分的客气周到,我家的邻居也在坐,他是老掌柜的族侄。我这几个月在广州闹出的动静,让他也重新认识了我。对我也热情了十倍。
“薛公,您可听说了一批低价益州麻纸,到了广州的事吗?”我决定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毕竟薛家现在就在我这条船上呢。
薛老掌柜眼睛老花的厉害,看人都没了焦距。我都不知道他是否是在看我。
“王小郎,我没听说啊?怎么有益州麻纸进了岭南了吗?什么价钱啊?多大的量啊?”薛掌柜的微表情不像是作伪。我现在有了准确的判读。
“薛公,我的人看到纸了,两万大刀,两贯!”我回答崔老爷子的问话。
“啊!他们要干什么啊?”老头子既惊讶又气愤,身体开始发抖。这个是伪装不出来的,老头子不知道此事,薛家没有参与到这个阴谋。现在薛家在岭南卖竹纸是一小刀零售四百五十文,大宗批发价格每大刀三贯。这个利益比卖益州麻纸高的太多了。这就是薛老爷子几次约我吃饭的原因。现在有人要抢占岭南纸业市场,他受的损失比我还大,毕竟我还有卫生纸可以卖呢,这个益州纸可不敢和我竞争。这也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关键,他们真正需要的就是我造纸的秘方和工艺。
传统手工造纸,光是生物沤麻就需要四个月的时间,纸造出来还需要晒纸。晒过的纸也就是颜色稍浅,我的竹纸要变成白纸,只要加漂白一个工序就行,我为了环保,现在没有加漂白工序。但我的原材料是用火碱加工过的,这个过程就有去污的作用,所以竹纸才显得特别干净,没有半点杂质。薛老掌柜自己却在晒纸,他卖的纯白竹纸价格更高。
“王小郎,你想怎么办啊!有主意没有啊?”薛老爷子平静下来了,开始问我。
“老爷子,我还没什么主意,不过就是兵来将挡罢了。请你坐壁上观。我可以保证绝不让这批纸冲击您的市场。可好!”我给出了自己的许诺。
薛老爷子胡子翘了翘,眼睛转了转。然后一脸的微笑,对我说“小郎放心,薛家绝不参与此事,你就大胆放心出手吧,但就是有一样,不许破坏岭南的价格。谁坏了规矩,薛家就和他没完。”
老爷子非要请我吃饭,还是去的秋水阁,这次秋水阁的掌柜可是对我客气多了,白斩鸡还是没敢做,他们也是怕王家在广州的势力。唉!要不是王氏是广州都督府的都督。现在广州的琅琊王氏真的无法和太原王氏相提并论了。没落的贵族好悲哀啊。